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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注视的强度陡然提升了十倍。
如果说之前只是好奇地瞥一眼,那现在就是认真的观察。
无形的污染如同瀑布般从天空倾泻而下,哪怕不直视,也能感觉到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空气几乎凝固,教士们呼吸变得极其困难,皮肤传来针刺般的痛楚,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的、无法理解的呢喃。
花园中段,教会队伍陷入了苦战。
他们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前进。但脚下的土地开始翻涌。
泥土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一只只骨手从地下伸出来。
这是残缺的、像是被强行拼凑起来的骨殖。它们抓住活人的脚踝,试图将人拖入地下。更多的死灵从泥土中爬出——有些还保留着人形,有些已经完全异化,长出了额外的肢节或口器。
“圣光护盾!开启护盾!”
战斗教士们嘶声吟唱,一个个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在队伍周围展开。光罩驱散了黑暗和部分污染,死灵触碰到光罩表面时会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暂时被阻挡。
但问题在于——护盾挡不住视线。
就算所有人死死低着头,不去看天空,头顶那只巨眼的存在感依旧无孔不入,它的注视本身就在持续降下污染,像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油膜,覆盖在每个人的皮肤上,试图渗透进去。
护盾能削弱这种污染,但不能完全隔绝。
队伍中开始出现更多异化症状。
一名守卫的手臂皮肤开始硬化,表面浮现出类似昆虫甲壳的纹理。另一名战斗教士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孵化。更多的人感到头晕、恶心、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扭曲的幻象。
“这样下去撑不到主楼!”哈伯特怒吼,战锤砸碎一只扑来的骨灵,但更多的死灵从地下涌出。
绝望开始蔓延。
然而——
“咔哒、咔哒、咔哒……”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突兀从庄园西侧的围墙外传来。
声音密集、规律、带着一种冰冷的、与当前污秽环境格格不入的秩序感。
下一秒,数十个银色的、伞状的机械造物从围墙外飞了进来。
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直径超过两米。伞面由一片片精密的金属叶片拼接而成,叶片边缘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伞骨则是纤细的机械臂,末端带有微型推进器,让它们能灵活地悬浮在空中。
这些机械伞飞到教会队伍上空,然后——
“咔嚓!”
所有伞同时合拢。
伞缘的卡扣精准对接,叶片边缘的能量光晕连接成片。短短三秒,数十把机械伞就在队伍头顶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完整的金属穹顶。
也遮蔽了那只巨眼的视线。
污染的强度瞬间降低了七成。
“这是……”一名战斗教士愣住。
“机械父神教会的‘遮天伞’!”哈伯特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是援军!他们真的来了!”
话音刚落,那些拼接成穹顶的机械伞内部,开始掉落东西。
是蜘蛛。
蜘蛛们巴掌大小,八条机械腿,躯干呈球形,表面布满细密的传感器和能量导管,它们像下雨般从伞阵中落下,落在人群外围,落地瞬间就展开行动,爬行速度极快,专门找那些从地下爬出的死灵和活化怪物。
靠近目标,机械蜘蛛的球形躯干会裂开,露出内部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核心。
然后——
“轰!!!!”
爆炸。
淡蓝色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范围内的死灵和怪物瞬间被撕成碎片,连残骸都彻底湮灭。爆炸的威力控制得极其精准,刚好清空一片区域,却不会伤到附近的活人。
一只接一只的机械蜘蛛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
花园中段的死灵潮被硬生生炸出了一条通道。
围墙外,人影出现。
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教袍,款式类似机械工匠的工作服,但更加简洁利落,教袍的领口、袖口、下摆都绣着银色的齿轮与杠杆图案——那是机械父神的象征。
他们手中没有传统的武器,而是各种奇特的机械造物:能发射高压电弧的权杖、能展开能量盾的手持装置、能召唤小型无人机群的控制器……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短发,方脸,镜片上流淌着数据流般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本金属封面的书,书页其实是折迭的显示屏,正在实时显示战场数据和机械单位的状况。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机械伞穹顶,又看了一眼远处主楼顶部的血肉祭坛,眉头微皱。
“污染浓度超出预估37%。”他声音平板,像在念报告,“‘遮天伞’预计还能维持八分钟。伞阵解除后,污染将恢复峰值,建议在六分三十秒内完成对仪式核心的破坏。”
说完,他看向哈伯特,点了点头。
“机械父神教会,墨菲。”他自我介绍,“奉大主教命令,协助丰收教会清除异端。时间有限,请尽快行动。”
哈伯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感谢援助!所有人——跟紧机械教会的朋友!冲进主楼!”
队伍士气大振。
在机械蜘蛛的开路和机械伞阵的庇护下,推进速度骤然加快。死灵和怪物被成片清理,污染被暂时隔绝,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而主楼窗后。
艾文收回了仰望天空的目光。
他脸上还残留着那种狂热的红晕,眼白上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但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虞幸,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伶人说得真没错。”艾文低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癫狂而有些沙哑,“那些教会走狗……确实难缠。连机械父神的杂碎都来了。”
他盯着虞幸的眼睛,笑容加深。
“现在……是你去搅浑水的时候了。记得要好好扮演‘教会的大英雄’啊。”
艾文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毒的愉悦:
“那些教士望向你的目光越是崇敬,越是信任,等到你‘背叛’的那一刻——他们眼中的绝望和愤怒,就会越美味。”
“那将是我主降临时最好的开胃菜。”
虞幸:“……”算了,他已经料到了艾文会说这种话,懒得喷。
按照计划,他退后两步,挥了挥手。
窗边,伶人放下已经凉透的茶杯。
他看了一眼虞幸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还在陶醉的艾文。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