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很记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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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人话音刚落,天边忽然出现一道光束。

凝实的、粗壮的、裹挟着虚幻麦粒的金色光束,从墓园的方向撕破暗红色的天幕,笔直地轰向庄园外围。

光束的直径超过三米,内部流淌着液态般的金光,无数饱满神圣的麦粒在其中旋转、碰撞,明明不是实体,却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所过之处,污浊的空气被强行净化,暗红色的云涡被洞穿,留下一条暂时恢复清彻的通道。

然后,在庄园外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光束砸进了蝴蝶群。

墨绿色的蝴蝶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雪片遇到烙铁般消融。

翅膀、躯干、复眼……所有结构在刹那间崩解,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随后被光束中旋转的麦粒吸收同化。

数以千计的蝴蝶在这一道光束中湮灭,景象壮观而诡异,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留下一片扇形的干净空域。

空域边缘,侥幸未被直接击中的蝴蝶疯狂振翅试图逃离,但它们翅膀上沾染的金色光点如同附骨之疽,迅速蔓延全身,几秒内也将它们化为光尘。

光束的攻击持续了大约五秒。

五秒后,金光散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麦香,以及地面上一条被净化过的、寸草不生异常洁净的通道。

庄园外围活跃的蝴蝶群直接被清空了近三分之一,符文也被破坏了。

正在苦战的教会队伍愣住。

所有人都抬起头,一边战斗,一边望向光束来的方向。

一名中年执事最先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这……这是哈伯特执事的气息!是他独创的‘丰收之怒’!”

“哈伯特执事?他不是死在任务中了吗?!”旁边一名年轻守卫脱口而出。

没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自己出现了。

光束消失后不久,不远处的街角冲出了一群人,全都穿着教会的制式甲胄或深色长袍,手持武器,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温暖的神圣气息。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是本该死亡的哈伯特执事。

他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精神焕发,气息比之前更强,手中的圣剑换成了一柄双手战锤,锤头上刻满了丰收符文,此刻正流淌着淡淡的金光。

他身后,是其他同样“已死”的战斗教士和守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与兴奋,眼中燃烧着奇异的火焰。

蒂安站在队伍前方,瞳孔骤然紧缩。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哈伯特,以及哈伯特身后那些熟悉的面孔——每一个都是她亲眼确认“死亡”的,每一个都是她计划中应该已经变成尸体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脱口而出,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模仿大主教的沉稳,透出真实的震惊,不过,她的声音不大,被淹没在周围的惊呼和战斗声中,无人注意。

面对冲过来的过往同胞,庄园门口的教士们先是震惊,然后就是警惕。

在这样污染弥漫、怪物横行的环境中,突然出现一群“已死之人”,任谁都会先怀疑是不是某种邪恶的幻象或死灵伪装。

但当哈伯特带人冲到近前,那股澎湃而纯净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时,怀疑瞬间被打破了。

那气息做不了假。

是丰收母神赐福的力量,是正神信徒独有的、与污染截然相反的能量波动。

“哈伯特执事!真的是你们!”

“你们没死?!”

“母神在上……这到底……”

教士们爆发出混杂着惊喜与困惑的呼喊,绝境中看到本已牺牲的同伴归来,那种冲击让不少人眼眶发红。

哈伯特没有停下脚步,他冲过人群,战锤一挥,将几只试图重新聚拢的蝴蝶砸成光尘,然后转头对对所有人吼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攻进去!摧毁那个祭坛!”

他的声音粗粝却充满力量,像战鼓般敲在每个人心头。

“对!先攻进去!”

“跟哈伯特执事一起!”

士气瞬间暴涨。

原本濒临崩溃的队伍重新凝聚起来,残存的守卫和战斗教士自发地向哈伯特靠拢,与从墓园冲来的生力军汇合。

两支队伍合并,人数恢复到五六十人左右,而且新来的这批人状态完好,战斗力明显更强。

合力之下,庄园外围的禁制开始瓦解。

哈伯特率领的教会主力显然有备而来。

他们不再像蒂安带领时那样盲目冲锋,而是组成标准的战斗阵型——持盾守卫在前,部分执事居中施法支援,擅长近战的执事和守卫在两翼游走清剿。

金色的圣光如同潮水般向前推进。

蝴蝶群被成片净化,血肉温床在圣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惨叫,肉质层迅速干瘪碳化。

那些由庄园物质转化的怪物,在密集的神术轰炸下也支撑不住,一只接一只崩溃。

防线被撕开了。

队伍即将攻破庄园的大门。

蒂安混在队伍里假装释放净化领域,脸色变幻不定。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哈伯特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谁救了他们?计划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芙奈尔知道吗?现在该怎么办……

但没时间细想了。

因为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

一股阴冷的、纯粹的杀意锁定了她。

那不是污染带来的恶意,也不是怪物疯狂的攻击欲,而是一种精准的、理智的、目的明确的杀意。

蒂安全身寒毛倒竖。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反应,手中那柄银质权杖猛地向后横扫,同时身体向侧前方扑出,试图拉开距离。

“铛!!!”

权杖发出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拦腰而断。

断面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光滑如镜,断口处,残留的圣光能量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消散。

蒂安只觉得胸口一凉。

她低头。

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左肩斜向下延伸,直到右侧肋下,起初只是红线,下一秒,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涌出,浸透了红袍的前襟。

剧痛这才传来,像有烧红的铁棍捅进了胸腔,搅碎了肺叶和肋骨。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最终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胸口,试图阻止血液流失,但指缝间依然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

她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眼前站着一个人。

……曲衔青。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大衣,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又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曲衔青手中握着一柄血剑。

剑刃极薄,边缘流淌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血气,此刻,剑尖正抵在蒂安的喉咙上,距离皮肤只有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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