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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进行到最后一天,钱进的脸黑沉得恨不能结出冰碴子来。云纪航实在是受不住了,把李千千悄悄拉到一边,问道:“不是说了让你给钱总安排一个讲话环节么?你给安排到哪儿去了?”
李千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自豪感中,丝毫没有感觉到钱进的情绪,她看着云纪航那急赤白脸的样儿有些不解:“你急什么呀,都安排了,就在今天中午的午宴,钱总带着你我到各桌转转,敬敬酒。”
以云纪航对钱进的了解,这种安排无异于没安排。她皱着眉头说:“不是说让你安排在开头嘛,或者正式的公开场合?”
“人家从全国各地大老远来了,得少整些虚头巴脑的场面事。咱得让人感觉值不是?再说,中午,钱总带着你我这些活动组织者各桌敬敬酒,人一看还不知道谁是幕后出资人么?这样多低调多好?”李千千继续掰扯她的理儿。
云纪航无奈地用手指指李千千,摇摇头,“你呀,总是用自己的价值观去代替别人,尤其是老板的价值观!等着吧。”
没有等多久,钱进的冰雹就砸下来了。那天中午,钱进并没有按李千千的计划行事,他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半边脸笑着和同桌的老师们交谈,半边脸阴沉沉呵斥着手底下人。李千千在另外一个包间,寻思着午宴都进行了一会儿了,钱进怎么还没响动呢。想找云纪航问问,也扒拉不着云纪航的人影儿,她有点坐不住,起身往外走,刚走出包间,只见钱进在那头的包间外跟云纪航指手画脚,分明有些暴跳如雷了。一会儿,云纪航就急匆匆朝这边来了,带着一张刷白的脸。
“哎,你干嘛去?”李千千赶忙上前。
“去下午参观的地儿,布置会场,钱总要第一个演讲。”云纪航紧皱着眉头。
“不是,我说,我和人说的是让人家那边的老总先演讲。”李千千有点急。
云纪航来不及分辨,一溜烟走了。
李千千在过厅里徘徊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钱进待的包间去看看。一进门,老师们纷纷起身打招呼,李千千赶紧拜过。偷眼一瞄,钱进黑着脸似笑非笑,只当是没有看见李千千的样子。李千千硬着头皮怯弱地说:“各位老师,这是我们的编辑室主任,也是这次培训活动的策划人和出资人,钱进钱总。”
诸位老师举杯敬钱进,钱进微笑着回敬,之后瞟了一眼李千千:“你出去吧。”这一句让被视作空气的李千千顿感尊严扫地,她分明感觉到在座的老师们,还有,隔壁桌坐着的程毅那异样的目光。她的面部的几块肌肉强撑着一个僵硬的笑,退了出来。
刚退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副总经理贾伟宽。“李千千,你赶紧给场地的联系人打个电话,他不过来给我们开门,我和云纪航几个人都在外边晒着呢。”贾伟宽的语气听起来并不那么好。
钱进一顿脾气,整个乱了阵脚,搞得贾伟宽和云纪航,还有几位同事都没能吃饭。李千千感觉到了歉意。“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她慌忙应着。
刚拨通场地的联系人的电话,李千千接着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抱怨:“我说你办事有没有点计划?说好的是下午两点半,这才几点你们的人就骚扰我!”
“杨助理,杨助理,你说话别那么冲行吗?我也不想临时改动,可是我们老总非要下午第一个做演讲,你让我怎么着?我们那几位同事中午饭都没吃呢!”李千千说着,眼里噙了泪花,“麻烦你去给开一下门吧。”
对方没有回复,很不礼貌地挂了电话。李千千再打过去,听到的回复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莫大的委屈。泪花在眼圈里转了又转,眼看要掉下来,一张纸巾从右侧身后递了过来。
李千千没有看是谁,接过来赶紧试了试眼里的泪水。
“活动办得很好。”程毅站在了跟前,歪头看着李千千发红的双眼,神色调皮。
想着刚才在包间里尴尬的孙子样全被程毅看在眼里,李千千脸涨得通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紧咬嘴唇,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到走廊的劲头,一头扎进卫生间。眼泪再一次喷涌而上,李千千抓着那张纸巾,无声地“大哭”起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凭什么自己的“错误”要株连这么多无辜的人?她准备亲自去下午会场走一趟。她打电话给贾伟宽,说一会儿就过去,请他们稍等。贾伟宽说们已经给开了,他们正在布置,让李千千留下,看老师们吃得差不多了,赶紧组织动身启程,免得路上堵车。
听说会场开门了,李千千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看时间不早,于是组织大家伙上车去下午的会场。
会场在京城东边的动漫基地。钱进就在这动漫基地进行了一场和动漫毫不相关的个人秀。也许是刚吃过午饭,人都有些睡意,也许是钱进的演讲确实缺乏吸引力,会场的老师们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打起了瞌睡。究竟是什么原因,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解释。在钱进看来,这完全是因为李千千安排的时间点有问题;而在李千千,这结果无非是钱进演讲的乏味空洞的一个佐证。“这是多么的无知与自恋啊”,她心里感叹着。
不必去追究原因是什么,因为结果只有一个——李千千要离职了。李千千离得很决绝,钱进也没有过多挽留。一切都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