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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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北风之内,也有不希望自己出现的人啊。

黄须闻言,沉默了片刻,神情忽然就复杂了起来。

就像是听到了另一边的报告和回复一样,看向季觉的眼神就变得无奈了起来。

「刚刚审出的结果,这背後……跟北风无关。」

「唔?」

季觉一时错愕,旋即恍然:「是北部诸城的内奸麽?确实,我死在北风或者重伤,对如今和北境处於战争状态的北部联合而言,实在……」

「也不是北部联合的人。」

「啊?」季觉一拍脑袋:「不会是西海的死剩种吧?」

黄须摇头。

「幽邃的同行?」

黄须再摇头。

「中土的军火贩子?」

黄须再再再摇头。

「那就是东城的报复了!」

黄须的头都摇麻了。

「荒集的不记名刺杀悬赏?」

黄须已经彻底绷不住了,青筋蹦起:「你特麽的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季觉顿时沉默片刻,无辜一笑,耸肩:

「有点……多。」

天地良心,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人跟自己过不去啊!

自己不过是个本本分分的工匠,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想要开个厂打点螺丝做点小生意赚钱而已,为什麽大家就容不下自己呢?

这个世界究竟哪里有问题?!

「所以,究竟是谁?」季觉捏着下巴,实在是想不明白:「总不至於是帝国保密局那边发现我什麽马脚了吧?」

畜生,你究竞暗地里做了什麽!

黄须目眦欲裂,低头看着之前刚刚和季觉握过的手掌,已经恨不得剁掉了。

来人,马上请出神圣切割者,跟这晦气玩意儿划清界限!

此刻面对那一双常含泪光的无辜双眼时,黄须已经恨不得掐死他了,终究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化邪教团…………」

「哈?」

季觉顿时呆滞,旋即大怒。

神特麽化邪教团,这帮阴沟里的蟑螂杀不完就算了,居然胆敢跟祭主圣人动手了吗!

简直倒反天罡!

几分钟之後,灵魂转化体连带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凶手』就放盘子里端季觉跟前了,还被放着「血鹰』呢!

所有的过程,从录音录像到事象记录一应俱全,就是往铁案的方向去办的……整个甚至都不用上工坊里的妙妙工具,北境传统招待方式用了不到一半,对方就全撂了。

没有心枢在背後操作,也没有什麽阴谋诡计,就只是单纯直白且清澈的私人恩怨。

这位化名莫伊诺的学徒,确实是北风的学徒,也确确实实是北境人没错……同时,也是塔城化邪教团七叉手一系的死剩种!

全家都是……

更惨的是,全家在中土和教友共商大事的时候,迎头撞在塔城的扫黑除恶整风运动上,直接死绝了!只能说,报应。

毕竟化邪教团这种傻逼玩意儿,死得再核突都不可惜。而且,当初季觉可没少鞭屍做宣传,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仇恨。

在这种状况下,当季觉出现在北风工坊里,而且还遭受压制的时候,他就必须思考一下,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报应啊。」

黄须唏嘘着,瞥了季觉一眼,根本不掩饰幸灾乐祸。

「确实。」

季觉没有任何的不快,仿佛颇为赞同的点头,然後,好奇的问了一个问题:「只是,这家夥是怎麽混进北风的呢?」

然後,黄须就笑不出来了。

尤其是发现,这个死剩种还报名参加了两周之後的徵募,要随着带队的工匠去往前线的时候……「误,报应啊。」

季觉摇头晃脑,惋惜轻叹。

很明显,这一波人家加入北风,是有长远规划和战略目标的……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季觉这块化邪磁铁,靠着出类拔萃的仇恨值拉扯,这雷给提前扫出来了。

不然後面会有多大的乐子,想都不敢想!

结果你们这帮北境人,不讲礼貌就算了,居然连句谢谢都不说。

「确实。」

黄须麻木一叹,无话可说。

此刻看向季觉的目光,多了三分敬畏,三分忌惮,乃至九十四分的嫌弃……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麽不对?出门看黄历了吗?怎麽走到哪儿哪儿就出问题?

我们北风是不是被你妨的?

你怎麽才刚来不到半个钟头,化邪教团就跟笋子一样蹭蹭往出长………

「要不要顺带着来一波扫黑除恶?我可有经验了!」季觉怂恿道:「这化邪教团啊,必须要剿,不剿不行!」

「省省吧你………」

黄须翻着白眼,坚决不肯让季觉继续搅了!

他是真的怕了,再给机会让他掏摸下去,明年的今天北风究竟姓北还是姓季都难说!

况且,不就是化邪教团麽?北境自己都年年打、月月杀。

本地环境都糟成这鬼子样子了,拜幽霜的蠢货更是数不胜数,杀之不绝,地里长出来的雪鬼和死了之後转化成的冻屍更是杀之不绝。

如今既然有胆子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来自黄须的报告很快就得到了北境大统领和匠主的许可,冻岩城里就再一次开始了垃圾大扫除,根本没给季觉发挥的机会。

针对季觉这种事儿逼,北风的策略很直接一一好吃好喝供起来,多余的事情,求你真是一点都别干了!北境庙小,经不起你搅。

大师,收了神通吧!

但凡他身份差一点,恐怕这会儿都被黄须一脚踹出北境之外了,哪儿这麽多麻烦。

於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之下,闲出个鸟来的季觉唏嘘一叹,看向了自己憋了一肚子火的血盟·黄须,忽然眼前一亮。

「诶!」

他一拍脑袋,提议道:「要不要切磋一下?」

有那麽一瞬间,黄须很想乾脆利索的锤烂他的狗头,可一瞬的犹豫之後,终究还是咬牙做出了最後的反抗。

「还是不了。」

他狠瞪了季觉一眼,用尽所有的理智。

他可是已经憋了很久了,

狗东西,最好别再挑衅!

然後……正如同他所「期盼』的一样,季觉「居然』从善如流!

「好的。」

季觉甜美一笑:「既然大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免得伤了和气是吧?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说着,端起了酒杯来,滋溜一声,自得其乐的喝了起来。

时不时擡头看向黄须,时不时再长吁短叹哎呀一声,仿佛惋惜遗憾,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哢!

姓季的,你特麽……

黄须捏着手里的牛角杯,裂痕蔓延。

失去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