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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明白！”
“若有机会，定取那奸贼项上人头；若无机会，绝不恋战！”
秦大微微颔首，转而望向木三，吩咐道：
“木三，你率神机营，随我行动。”
木三咧嘴一笑，敬礼道：
“是！”
秦大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玄九身上。
这位在高句丽潜伏了十余年的隐卫统领，此刻正面色沉静地站在角落里，仿佛一尊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石像。
“玄统领。”
“在。”
玄九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城中所有隐卫由你统一调度。”
“传令下去——所有潜伏在城东的隐卫，今日午时之前，必须在东城门附近的坊市中集结待命。”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提前动手。”
“我们的首要敌人不是城墙上那些被强征来的壮丁，而是渊盖苏文安插在城门附近的督战队和黑甲卫。”
玄九抱拳，面色肃然：
“明白。玄某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正要离去，却被秦大叫住了。
“等等——”
秦大凑到玄九身侧，压低声音道：
“给武库那边传信，命隐卫明面上撤离，实则暗中谨慎盯防高惠真。”
“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玄九微微一怔，拱手道：
“玄某明白。”
……
卯时三刻，平壤城东，隐秘武库。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武库藏在一座废弃粮仓的地下，入口开在粮仓后院那口枯井的井壁上，若非有人指引，便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此刻，枯井周围的荒草已被踏平，井口的青石板被掀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一队队身着亮银色甲胄的降卒正从井口中鱼贯而出，动作轻灵而迅捷，在院中迅速列成整齐的队形。
高惠真站在粮仓正堂的屋檐下，望着院内这些换上明光铠的旧部，目光沉静如水。
刀疤脸老卒大步走到高惠真面前，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大将军！武库中的军械已清点完毕。”
“猛火油三百桶、桐油五百桶、强弓一千张、弩箭三万支……”
“八百悍卒已按大将军吩咐，全部换装完毕！”
刀疤脸老卒的声音在院中回荡，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降卒的心头。
这些军械，原本是高惠真奉高建武密令所藏，为的是有朝一日对抗渊盖苏文。
如今渊盖苏文果真反了，这批军械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只是用场的方式，恐怕是高建武和渊盖苏文都不曾预料到的。
高惠真负手立于屋檐下，目光缓缓扫过院中那八百名将士。
“好。”
高惠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我等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喏——！”
八百人齐声应喏，声震屋瓦。
高惠真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北方天际。
[王上，罪臣高惠真回来了。]
[今日，罪臣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亲手斩下渊盖苏文的头颅，以慰你在天之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