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30:Printemps 纽约微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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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花与黄瓜招呼两个新人如野猫般飞窜,一直追到保龄球馆外的林荫道,才远远瞧见体育生。他正对着一颗法国梧桐狠命踹踢,显得十分暴躁,影子在路灯下被拖拽得极长。

“快吖!又有好戏看了,今晚真欢乐。”木樨花喜得手舞足蹈,冲他喊了一声,吸着鼻涕上前张望,问:“虎哥,你干嘛一个人在这生闷气?出了地堡后你就显得很奇怪。”

“我活那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戏耍过,他们太欺负人了!”委屈的泪花在老虎眼中打转。

“你是指他俩上床这件事么?”黄瓜好奇地望着他,忽然惊叫一声,尖利的声线划过夜空,问:“难道你暗恋着S?却不敢向他表白,现在被小苍兰捷足先登抢了?所以你很恼火?”

“胡说什么呢?你何时见我对男人两眼发直?阿斯兰,你来评评理,两道铁门是不是我找人来安装的?晚上过六点后我爬过你们二楼吗?地下室洗衣机是不是大家分开的?给我加诸各种条条框框,将我当色狼防着,那你们倒是办点人事啊!”体育生一把将高挑的瘪妞搂在怀中,呜咽道:“可结果,这群禽兽隔三差五跑来我家,将最漂亮的两个妞全霸占了!我心情能好么?这岂不是将我当成傻瓜了?”

“我们大家一直在盛传你是个基佬呢,否则哪有男人不贪腥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黄瓜捣了他一拳,大笑不已,又问:“月神花与小苍兰,你喜欢她们中的哪一个?”

“都喜欢,两个我都想要,但这不重要。在你们还没搬进来前,她俩又是如何逼我写保证书的?数月来我不敢越雷池一步,而所有人都可以将规则看成废纸,居然将我家当情人角了!”老虎苦着脸,叫道:“就因为我长得像个色狼,就要被当作色狼区别对待么?”

“这恐怕很难!月神花喜欢美型男子,或者特别有钱的老男人;而小苍兰只喜欢比她弱许多,又胆怂的大学男孩,她俩挑钱包和S毫不意外。但你长得既不帅又没钱,而且孔武有力,不符合她俩审美啊。”木樨花竭力憋住笑,环指四人一圈,撒欢起来:“虎哥,你请我们去超市吃东西,大家集思广益,一起帮你出点子怎样?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啊。”

“也好,就让我将所有不能透露的,一五一十告诉你们!”体育生愤恨地戴上棒球帽,领着四名小弥利耶阔步走进24小时店,找了一个火车厢座要了饮品,哀伤地吐着苦水。

“什么?你是故意输给了麒麟花?”黄瓜听完他的描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

“对,单论拳脚,单挑的话我肯定打不过她,但多一两个帮手,拿下她还是不成问题的。决斗前,铁海棠给了月神花许多难堪,最终不得不逼着Clarm报出龌龊为人!我心想这太好了,早就该让你这个禽兽丢人现眼,好叫别人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可谁曾想!”

“然后呢?你往下说。”红苜蓿与鸢尾蝶听得津津有味,不断催促他往下讲。

“结果,你们的大长老还是原谅了他,她居然当着我们大家的面,与这个禽兽搂在一起亲吻,而且是舌吻!真把自己当成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与罗斯了!”老虎越说越气,愤愤不平地大吼:“与铁海棠较量时,她明白要打垮队伍,就得先消灭我,所以发起连番突击。那个禽兽就站在边上,什么忙都不帮,还在一味指手画脚!他霸占了我的女神,却要我替他抛头颅洒热血,天下哪有这种道理?也不想想,我们是情敌关系!所以我不痛快谁都别想痛快!”

“天哪,这实在太过分了!”四个妞装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捂着嘴不住嗤笑。黄瓜思虑片刻,宽慰起体育生来,道:“你应该看开一些,巫师不也同样啥都捞不到么?”

“他与我怎能相提并论?Eric要照顾家里两个老人,他爷爷坐轮椅,祖母卧病在床,所以巫师整天在外打工补贴家用,一倒头就睡着了,哪里还有精力想这些?而我无事可做,有耗不完的精力,光阴就是用来虚度的啊!”体育生唾骂了一阵,也有些累了。

“那么,接着你打算怎么做?将我们赶出家门?或是一会儿再回宿舍,和月神花、小苍兰吵个你死我活?或者干脆打她俩一顿出气么?”木樨花贼眼溜溜,竭力为他指明方向,问。

“我干嘛揍她们?老子从来不和女人计较,看不上就看不上好了,这种事又不能强求。我恨的是雄心一代里两个渣男,与其余人都无关!你们当然住我家啊,我只是发泄这口恶气,积累了两个多月了,而小苍兰与月神花,哪怕是远远看着她俩,我也会感到很幸福。”体育生将烟一掐,似乎听出味来,问:“诶?你们不是说集思广益吗?那到底想出点子来了没有?”

“也就是说,你诉苦了半天,明天该怎样还怎样,不敢与她们翻脸,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有什么意思?真窝囊。”黄瓜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也腾升出诸多不满,她推了木樨花一肘子,嘀咕道:“这样的确有欠公道,给咱们竖立那么多条条框框,这也不许那也不准,她们自己爱怎么鬼混就怎么鬼混,得了好还故意在大庭广众哭闹,实在是太会装了。”

“往后她们要是还立规矩,就拿今晚这件事对簿,叫她俩乖乖闭嘴。” 木樨花莞然一笑,忽然抱住Clavis胳臂,问:“除了月神花与小苍兰,你还喜欢我们中哪些妞?”

“那就太多了,水仙、车矢菊、向日葵、仙鹤花等等,可而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虎哥,这还不容易吗?回家后我去问问她们意思,如果都同意,明天你带咱们去看电影,我听说骇客帝国上线了,然后咱们找个地方尽情发泄,怎样?”木樨花越说越兴奋,脸上邪光四射,道:“咱们也被她俩管得好苦,再照这样下去就要发疯了!现在机会来了!”

“谢谢,好意心领了,月神花介绍过诸位的光辉历程,你们与曾经的红苜蓿和鸢尾蝶,时常在外搞活动,以提供服务为由,迷晕并洗劫大学男生。老子烂命一条,要钱没有。”

“傻瓜,这能一样吗?过去我们选择地点都是横跨几个县,佐治亚比纽约辽阔多了。而且那些男生都是陌生人,他们挨抢后便再也找不到我们了。现在大家住在同一片屋檐下,每天都能见面的好不好?”黄瓜喜不自禁挽住老虎胳臂,笑道:“趁她们在吵架,咱们回家。”

话分两头,再说回集体宿舍内,四眼与Jason见势不妙,胡扯了一个理由逃之夭夭。余下的巫师与钱包,也很是尴尬,总之今晚这里客满没法住人,便又问我再去哪里?我只得掏给桃子两张老人头,让她随便去附近酒店要套房歇息。三人惶恐离开后,我独自坐在厅堂默默抽烟。偏室的小苍兰与S两人,起先有过一阵骚动,迅即又安静了下来,竟不肯露头了。

“再坐一会我也回去了,你跟我一起走吗?”听着屋内传出各种浪声,我实在忍不下去,便蹑手蹑脚推开门,故意朝床头扫了一眼,问:“S,那么晚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你。”

“是,我原本打算就要走的。”男孩脸红的像猴屁股,一脑袋缩进被窝里,支吾道。

“你敢?那往后别来找我了。”小苍兰套上一件薄纱睡衣,打着哈欠来到厅里,叉开双腿坐着,毫不回避地盯着我上下打量,问:“别人都走了,你还留着干嘛?碍着你了吗?”

“我不明白,你现在怎变得这么放荡?这么做Krys会怎么想?”我在她对面坐定,问。

“别人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逃出十字箍酒店那晚,S救了我一命,我答应过他要报恩,再说S也没有女友,我哪里放荡了?别忘了我是个女人,同样有七情六欲,在伊腾顿时就这样,你又不是头一回见到?大惊小怪些什么?”她从烟盒拣取一支烟,嘲讽起来:“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才算端庄?挂上头花再披件罩袍,像一尊圣母当个提线木偶吗?”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令我很意外,仅此而已,我还以为你像自己说的,对我很忠贞呢。”我只得陪着笑,轻摇她手臂,叹道:“好了,别生气了,再说我们也不知你俩躲在这。”

“你就是带着人过来,存心出我洋相的!我对你忠贞个屁,想要听实话吗?我没有你那么变态,与谁都能玩,你丝毫令我快乐不起来,比起女人我更喜欢男人!”小苍兰接下来说出的话,着实叫我倒抽一口寒气,她显得很愤懑,叫道:“你天天借着为他人谋福利,想方设法与人胡混,就算装鬼去吓人,依旧还是那样,而我只能躲在床底,你美其名曰说这叫献身。我长相保守又窝囊,难道非得受你们摆布吗?你与大弥利耶们给我冠上一个名号,架在火上烤,我必须每天装出圣洁的模样,从此不食人间烟火,简直是用心险恶!”

“我的天哪,到底是谁灌输你这套异端邪说?难道又是彼岸花?我可从不曾那样去想。”

“你知道她为什么恨你吗?因为你断了她的后路,鸳鸯茶因你而死,以她的体格,有哪个男人胆大妄为敢与她约会?她比我更没有选择。你天天抱怨自己活得象个修女,可谁不是呢?”她一把甩开手,转过身用脊背对着我,说:“我天性喜好自由,不想被各种身份束缚,对你对Krys我都毫无感觉,只是装出很满足的样子,不忍伤了你们的心。”

正在说话间,Saphen衣着妥帖地踱出偏室,正想悄悄旋开门锁逃逸,却被她厉声喝止。大男孩浑身一激灵,就像老鼠见了猫浑身乱颤,只得憋红了脸挪到她边上,顺从地坐下。

“你还是放我走吧,我不想因此令你俩反目吵架。”S紧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宝贝,你害怕什么?别人越是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你,你就越要活得坦荡,用事实回应他们,否则流言蜚语马上会将你吞没。”紫发妞将他脑袋抱在怀中,讪笑道:“月神花,我喜欢的就是像S这样的人,他不能比我强,也不能比我会拿主意,我说任何话他都得遵办,你做得到吗?我需要空间释放自己,受够了压迫,你们每个混蛋都想要当我的主人!”

“S,你到底骗她喝了多少酒?为何她一直胡言乱语冲着我生气?”我只得偏过头,问。

“我还没到喝酒的年龄,一直是她自己在喝,就是几支啤酒罢了。小兰喝一阵就哭一阵,也许你俩有什么误会,总之没我什么事。”男孩在她威视之下,连眼皮也不敢抬,结结巴巴道:“月神花,你千万别误会,这是我们过去说好的。小兰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教我将来如何与帅哥搭上话,我看见女人就会腿发软,她让我从她身上先熟悉气味,大概就是这样。”

“真可怜,你已经完全落入了她的魔爪。”我嗤之以鼻,心领神会地问:“又是那则意大利欲望少年的往事?她有没有提起她二姐Vivian?哈哈,原来如此。真是家族传统。”

“她说Vivian目前就在纽约,就算知道她在哪上班,也无法相见。”

“太晚了,去睡觉吧,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知道你家住哪!”小苍兰露出邪恶的微笑,拍了下男孩屁股,道:“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以你的能量还不至于叫我生气。我本就打算与她大吵一架,争吵有益健康,将心头不满统统发泄出来,没你任何事。”

天晓得紫发妞给他灌输过什么恐怖记忆,男孩丝毫不敢反抗,只得乖乖走回屋内看电视。望着她得意的嘴脸,我仿佛见到了一个年轻版的紫眼狐狸,果然是时空错乱的母女,两者在这一极瞬惊人得相似。显得既妖艳又可恶,叫人欲罢不能,却又无比胆寒。

“你想怎么吵?为什么而吵?我只想提醒你检点一些,别忘了自己是个有家庭的人。”

“好笑,那你过去玩我时,怎不考虑Krys的感受?现在将她抬出来当招牌了?”

“这!”我竟被她驳斥地无言以对。

“照成我家庭破裂的罪魁祸首又是谁?若是没有你偏执想找玛徳兰,故意将车开进吕库古阴宅,我岂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好了,我已经认命了,就以这副身躯活下去,而你放过我了吗?依然没有。你丫标榜自己是个惨遭禽兽领队蹂躏的弱女子,却以男人视角将我当成私人物品,故意将我塑造成六亲不认的圣母,借口这是为我好,你可知我有多痛苦吗?”她也学着我连绵抽烟,声泪俱下哭道:“我不想当那种强人,我只渴望过回我熟悉的生活。有一些小惊喜,享受着平平淡淡,我不是花瓶,更不是你的妓女,我希望被平等对待。”

“这些我从来没想过。对不起,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我要你离我远些,再远一些。可恨,你连死都不让我死,我一次次向你妥协,再不奋起反抗,迟早将被你这个恶魔吞噬干净。”她忽然仰起脸望着我,问:“你到过意大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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