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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突破地仙后的第三日清晨，西角小院门口来了一个童子。
那童子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脚上一双旧麻鞋，头发只用一根草绳随意束在脑后。他的面相极为普通，放在东山灵田里跟那些灵农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但江寒推开门看见他的第一眼，四灵根在丹田中同时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攻击。是感应。这童子身上有一种极其隐晦的气息，像一块被他身后那座塔浸透了数千年的老玉，不发光也不发热，但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忽略。
“江先生。”童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我师父请你去青铜塔坐坐。”
江寒没有立刻回答。他记得独孤求败提过青铜塔的守塔人，无名无姓，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轩辕城建城时他就在了。他不参与人族议会，不参与边境战事，只守塔。有人说塔下镇压着什么东西，也有人说塔是轩辕氏留下的后手。
“你师父是谁？”
“守塔的。”
“什么时候去？”
“师父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去。他不急。”
童子说完便转身走了。步子不快，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却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江寒目送他走远后没有立刻去青铜塔，而是先去了一趟老铁的酒馆。
独孤求败果然在那里。他面前摆着半坛酒和一只粗陶碗，看见江寒进来便把酒推到一边。“有事？”
“守塔人派了个童子来请我。”
独孤求败端碗的手顿了一下。“你答应了？”
“还没有。先来问你。”
“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