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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花沉默片刻,终于颓然点头:“好吧,派使者过去,问问那位顺义王,到底想要怎样。”
片刻后,一支打着简陋节杖的小队骑兵,脱离联军本阵,战战兢兢地朝着对面那森严的军阵缓缓行去。
顺义王军阵的中军之中,宰赛身着大明皇帝钦赐的山文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望去更像一位大明边将,而非传统的蒙古台吉。
他左右两侧,分别是被朱由校任命为“西辽都指挥使”的呼兰,以及“西辽布政使司参政”班布尔,两人皆神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
宰赛望着对面阵前炒花与索尼岱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两人曾是他在内喀尔喀最大的竞争对手,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他逼至绝境。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建奴的阶下囚,生死操于人手。他比谁都清楚,今日的权势地位全靠那位大明皇帝的赐予,若无身后这支战无不胜的黑甲铁骑,他不过是个刚从牢狱脱身的废人。
使者被搜身后带到马前,向宰赛行了大礼,高声道:
“尊贵的顺义王!乌济叶特部炒花台吉与巴岳特部索尼岱青台吉,派小人前来,向王爷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宰赛面无表情,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呼兰,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才摆出王爷的架势,沉声问道:
“炒花和索尼岱青派你来,有何话说?”
使者连忙道:“顺义王殿下,我家两位台吉恳请王爷看在往日同属内喀尔喀、血脉相连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们愿意率领部众向西远徙,越过杭爱山,永不返回内喀尔喀故地,绝不再与王爷为敌!”
“哼!”宰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声调陡然提高,
“往日情分?他们趁本汗落难,夺我部众,抢我草场时,可曾讲过情分?如今我大军压境,胜负已分,顷刻之间便可令尔等灰飞烟灭!竟还敢妄图跟本王讲条件?”
使者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叩首:“王爷息怒!
两位台吉说,若王爷念及旧情,不愿他们远去,他们也愿意……愿意率部归降,从此成为王爷麾下忠诚的战士,听候王爷的差遣!”
归降?成为我的部众?宰赛闻言,心中一动。
若是能将炒花与索尼岱青的部众纳入麾下,他便能积累起属于自己的力量,在面对身旁这位呼兰将军时,不至于处处受制于呼兰。
他毕竟曾是一方枭雄,内心深处,何尝甘愿永远只做一个傀儡王爵?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应允时,身旁一直沉默的呼兰突然打马上前一步,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宰赛:
“王爷!炒花、索尼岱青屡抗天威,阳奉阴违,今若赦之,何以服众?陛下有令,内喀尔喀之地,不留二心之人。此战,当尽歼其众,以儆效尤!”
宰赛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呼兰,正对上他那双毫无表情的冰冷眼眸,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清楚,呼兰的话,便是大明皇帝的意思,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呼兰不再看宰赛,随即对使者冷声道,“回去告诉炒花与索尼岱青,要么束手就擒,给他们一个痛快;若再顽抗,必屠其部,绝其子嗣!”
使者如遭雷击,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朝着己方阵前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