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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杀你。” 龙昊的声音穿透它的嘶吼,“但也不能放任你继续袭杀巡狩修士,掠夺蚀尘。”
暗影战将疯狂挣扎,暗影之力一波强过一波冲击衡道网,可每一次冲撞,身上的贪念执念都会被毁灭印的道火灼烧,本源持续损耗。它能感觉到,若是再这般僵持下去,不需要多久,它的本源便会被衡道之力耗损殆尽。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名衡道修士,和以往星海之中那些只懂蛮力轰击的修士完全不同。旁人想要击溃它、毁灭它,而龙昊是从根源上否定它掠夺的道,瓦解它依仗的根基。
“难道…… 我暗影一族,就只能困死在荒芜夹缝,眼睁睁看着蚀尘消散?” 暗影战将的意念褪去暴戾,染上一丝不甘。
“夹缝可以栖身,大道有界。” 龙昊衡剑缓缓抬起,九色道印悬在暗影战将上空,“源蚀本就是浩劫余孽,本就该归于消散,本就不是供给你们的食粮。你们可以依靠暗影大道本身生存,不必依靠掠夺蚀尘。大道空缺,自有它生存的方式,不必借祸乱本源壮大。”
暗影战将沉默许久,周身翻涌的暗影缓缓平复下来,利爪慢慢收拢,不再蓄势进攻。它能感知到龙昊话语之中的道理,也清楚继续死战,只会落得本源消散的结局。
“若是我应下你的禁制,往后永不袭扰巡狩修士、不夺取蚀尘,你便留我本源,放我离去?”
“是。” 龙昊点头,“我打入衡纹禁制,监察你的行止。若是恪守约定,禁制如同虚设,不会干扰你在暗影夹缝修行;一旦违逆,衡纹即刻爆发,锁死你的暗影本源。”
暗影战将低沉地闷哼一声,缓缓低下头颅,算是应允。
龙昊指尖分出一缕凝练的衡道本源,化作一枚繁复的九印衡纹烙印,顺着暗影战将胸口暗影褶皱,缓缓沉入它的本源核心。烙印入体的瞬间,暗影战将身躯轻轻一颤,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平衡道韵扎根在它本源之中。
“去吧,去往远域最深的暗影断层,和那些寄生族人聚居,约束族群,不要再踏入蚀尘密布的巡域。”
龙昊撤去九印道网,睚眦也收回龙神锁链,封锁阴影通道的大阵缓缓消散。
暗影战将深深看了龙昊一眼,不再多言,身躯化作一道灰影,转身朝着星海最荒芜遥远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隐入厚重的黑暗之中。
危机解除,星骸谷内终于恢复平静。
木依快步走到那两名负伤修士身旁,霞光缓缓笼罩二人,生道本源慢慢修复他们受损的经脉。两名修士拱手行礼,满是感激:“多谢尊上相救,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二人早已葬身暗影利爪之下。”
“安心休养。” 龙昊抬手,取出疗伤丹递给他们,“此地暗影气息浓郁,不宜久留。狻猊,清扫谷内残存蚀尘,虚衍,仔细探查,确认还有没有潜藏的暗影灵。”
狻猊雷光铺开,谷内漂浮的墨尘一一被霞光裹住,衡纹落下,缓缓调和消散。虚衍光点走遍每一处星骸缝隙,确认这片区域再无暗影生灵藏匿。木依取出永固衡纹玉牌,打入谷中最大一块星骸之内,预警禁制成型。
待一切妥当,墟主的传讯再度传来,这一次,意念之中带着沉重:“龙昊,多方汇总讯息。暗影族群不止零散个体,它们有首领,号影尊。先前所有暗影灵的行动,皆是他授意。影尊居于星海极远的寂灭断层,一直在积蓄暗影本源,借着源蚀浩劫,想要冲破大道边界,开辟属于暗影一族的界域。之前的寄生灰蝶、暗影战将,都只是派出来试探我们的棋子。”
“影尊?” 睚眦眉头紧锁,“竟然还有首领,图谋开辟暗影界域?一旦让他成功,暗影力量会源源不断溢出,侵入万界,到时候麻烦比源蚀还要棘手。”
狻猊收起雷光,神色郑重:“难怪这些暗影生灵配合有序,原来背后有人统筹。”
龙昊望向星海极深处,那一片连星光、连法则微光都完全湮灭的寂灭断层方向,眸光沉静。源蚀之祸,只是浮在表层的劫难,这影尊,才是藏在暗影深处真正的大敌。
“虚衍,能不能探查寂灭断层的情形?”
“寂灭断层之内,暗影之力浓郁到极致,虚化道韵一靠近就会被吞噬,只能隐约感知,里面的暗影本源还在持续增长。” 虚衍光点微微震颤,“而且我感知到,不少在外游荡的暗影灵,正在陆续向寂灭断层汇聚。”
“传令所有巡狩队伍,收缩防线,以各处衡纹预警阵为支点,互为呼应,不要贸然深入寂灭断层方向。” 龙昊沉声下令,“墟主,连通所有预警节点,全力监测寂灭断层的本源波动。一旦影尊有所动作,第一时间传讯。”
“遵命。” 墟主应声。
龙昊握紧手中长剑,九色印纹在剑身缓缓流转。
蚀潮已平,封印稳固。可一场关乎大道边界、暗影入侵的大战,已经在寂灭断层那边,悄然酝酿。
“休整片刻,我们去往寂灭断层外围,探查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