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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一旁的赵翔听不下去了，指着石胡荽的鼻子就骂。
“要不是你小子去偷秘方，我就不信任伯母能无缘无故骂你？”
“换作是我，早就拿棍子把你腿打折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嫌人家骂人难听？”
“我都说了我是去检查！检查！不是偷！”
石胡荽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又要跟赵翔争辩。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沈家俊眉头微皱，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提高了几分。
“行了！是不是偷，大家心里都有数，没必要在这儿翻旧账。”
他转头看向石归元，眼神恢复了之前的诚恳与精明。
“老爷子，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条件。至于第二个条件，就是刚才说的合作。”
“我希望聘请您做我们厂的技术顾问，帮我们改良现在的药方，或者开发新的产品。”
“当然，我们绝不白嫖，厂里会按照最高标准给您发工资，年底还有分红。”
石胡荽一听这话，刚消下去的震惊又浮了上来，他狐疑地打量着沈家俊。
“好啊，沈家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合着一张跌打损伤的药方还填不饱你的胃口，你是想把我们石家所有的秘方都掏空啊？”
“给我们发工资？那是想把我们变相软禁起来给你当长工吧！”
沈家俊被这小子的脑回路气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石胡荽，把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
“我说过，秘方是你们石家的，所有权归你们，我不抢，也不要。”
“少来这套！”
石胡荽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看透世事的精明样。
“这有什么区别？只要我们答应了合作，那方子肯定得拿出来配药吧？”
“一旦进了车间，让你们厂里那些工人照着方子抓药、熬制，做出跌打药酒来，这秘方还能叫秘方吗？”
“这跟直接给你有什么两样？”
“到时候全厂的人都会了，我们要那张破纸还有个屁用！”
沈家俊听罢，非但没恼，反而扯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目光如炬，直刺石胡荽那点小心思。
“有没有选择的余地，暂且不论。但我沈家俊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更讲究科学。”
他往前跨了一步，身形挺拔，在这略显破败的小院里竟生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你以为现在的工厂还是小作坊？一个人从头干到尾？那是老皇历了。”
“进了双骏制药厂，那就是流水线作业。”
“切药的只管切药，熬浆的只管熬浆，配比的更是核心机密。”
“几十号工人，每个人手里的活儿都只是一道工序，谁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方子。”
“核心的配伍顺序，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掌握。”
“只要石老不动歪心思，这秘方，烂在肚子里也没人偷得走。”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石胡荽噎得哑口无言。
石归元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