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仙君说:跟我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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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云峰的云,和别处都不一样。

苏软软捧着那杯安神的灵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一些。她坐在偏殿靠窗的玉凳上,窗外是缓缓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乳白云海,时而凝聚成奇兽模样,时而又散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殿内极其简洁,一桌一凳一榻,皆是某种温润的玉石雕成,光可鉴人,却也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就像这座山峰的主人。

墨衍仙君将她带回来后,便消失在了主殿的方向。那两名气息冷肃的执法弟子将她“安置”在此处后,也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只留下她一人,对着这片陌生到令人心慌的仙境。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了些尘土的粗布衣裙,又想起广场上那些仙人华美的衣袍、周身萦绕的宝光,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和窘迫攥紧了心脏。自己这副模样,与这里格格不入,简直像个误入琼楼玉宇的乞丐。

“我……真的能留在这里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微弱。那个“跟我走”的命令,究竟是临时起意的庇护,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仙界规矩?仙君那样的人物,或许只是一时顺手,转头就会把她忘了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殿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苏软软立刻绷直了背,紧张地望过去。

来者并非墨衍,而是一位看起来年岁稍长、身着浅青道袍、面容温和的男仙。他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上整齐叠放着一套素白衣裙,还有几册玉简。

“苏姑娘,”男仙开口,声音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在下玄清,暂掌寂云峰庶务。仙君吩咐,将此衣物与书册交予你。”

苏软软慌忙站起,手足无措:“多、多谢仙长……仙君他……”

“仙君已去凌霄殿议事。”玄清将玉盘放在桌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虽无鄙夷,却也没有多余的温度,“仙君有言:你可暂居于此。峰内各处,除主殿及后山禁地外,皆可自行走动。此书册乃《仙界通识》,你需尽快熟读,明了仙界规制,以免行差踏错,惹来祸端。”

暂居。自行走动。熟读规制。

这几个词让苏软软的心稍微落回肚子里一点。至少,不是立刻就要被赶走,或者交给青丘。

她看向那套衣裙。布料似月光织就,柔软轻盈,触手生温,上面用银线绣着极其简约的流云暗纹,与她之前在广场瞥见的、墨衍仙君衣袍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显然简单朴素得多。这是寂云峰杂役或弟子的服饰吗?

她又看向那几册玉简。最上面一册封面正是《仙界通识》四个古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入手微沉,玉质温凉。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仙界纪年与基本礼仪。她一目十行地往下翻,内容包罗万象,从仙界三十六重天分布,到各大仙门势力,再到日常修炼、交易、禁律等等,堪称仙界百科全书。

翻到接近末尾,她的目光忽然顿住。

这一页的边缘空白处,有几行极小的、与前面印刷体截然不同的手写批注。字迹清峻峭拔,力透“纸”背,带着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正是墨衍仙君的字迹,她在广场那面公示仙律的巨大玉璧上见过类似的风格。

批注的内容却让她怔住了:

“畏火,灵力躁动时需以寒玉镇之。”“嗜甜,尤好桂花蜜制糕饼,然脾胃虚寒,不可多食。”“睡相不安稳,易惊梦,夜间需留引月灯一盏。”

这……这写的都是什么?

畏火?她确实不太喜欢靠近太热的东西,但灵力躁动?她哪有什么灵力可躁动?

嗜甜?这倒是真的,母亲做的桂花糖糕是她的最爱。

睡相不安稳……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睡着后是什么样子!

这些批注,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描述某个人的生活习惯、甚至隐秘的弱点。可这明明是《仙界通识》的附录部分,讲的是一些常见灵植妖兽的习性啊!为什么会夹着这样私密的、针对某个个体的记录?

更让她心底发毛的是,那字迹的墨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写就。有些句子墨色陈旧,仿佛已书写了漫长岁月;而“需留引月灯一盏”这一句,墨色尚新,甚至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润泽感。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些批注……难道是写给她的?仙君早就认识她?或者,认识某个和她很像的人?

不可能!她用力摇头,甩开这个荒唐的想法。她从小在青丘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族学后山,怎么可能认识高高在上的仙界执法仙君?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仙君随手记录的其他人的习惯,只是恰好……有几点相似?

对,一定是巧合。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玉简的正规内容上,但那些手写的小字,却像有了生命一样,不断在她脑海里盘旋。

时间在寂静与忐忑中缓慢流逝。

苏软软换上了那套素白衣裙。衣物出奇的合身,仿佛量身定做,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连体内那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的灵力流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这让她更加困惑。

她试着在偏殿附近走了走。寂云峰很大,也很空。除了她所在的这片依山而建的殿宇,便是无尽云海、奇崛山石,以及一些她叫不出名字、却灵气盎然的草木。偶有羽毛鲜亮的仙鹤悠然飞过,对她这个新来的“住户”投来好奇的一瞥,便振翅消失在云深处。

没有其他杂役,没有仆从,甚至连常见的仙兽都极少见。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种亘古的、冰冷的静谧中,唯有风声、云流声,以及她自己轻微的脚步声。

这和她想象中仙家福地、童子穿梭、讲经论道的热闹景象完全不同。寂云峰,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孤高,冷清,远离尘嚣。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距离主殿稍近的一处白石平台。平台边缘云海翻腾,对面主殿巍然矗立,殿门紧闭,飞檐斗拱在云霭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她不敢靠近,只是远远望着。

仙君去议事,会讨论她的事情吗?青丘的追兵怎么样了?妖界那边……会不会因此对仙界不满?她这个意外的闯入者,似乎真的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愧疚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她是不是……给仙君添了很多麻烦?那样的人物,为什么要帮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甚至还可能带来纠纷的小妖?

“因为你是特别的。”

一个低沉、冰冷,却莫名让她心头一颤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苏软软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转身。

墨衍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他依旧是一身素白流云袍,银发如雪,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事。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仙、仙君!”苏软软慌忙行礼,头埋得低低的,耳根发热,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和偷看主殿而感到羞窘。

墨衍的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合体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望向翻涌的云海。“青丘的人,已离去了。”

苏软软愕然抬头:“离、离去了?”这么容易?那些侍卫看起来可是气势汹汹,不抓她回去誓不罢休的样子。

“仙界,并非青丘可随意撒野之处。”墨衍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至于联姻之事,既非你愿,便作罢。”

作罢?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惊雷炸响在苏软软耳边。困扰她多日、逼得她不得不逃离家乡的沉重婚约,在仙君口中,就这么……“作罢”了?妖界少主、青丘长老……他们会同意吗?这背后,仙君究竟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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