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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逾白等人离开寄浮生时,外边已是夜阑人静,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吹下摇曳不定。
哪里还有什么酒楼开着。
一阵冷风袭来,商钰缩了缩脖子,凑到霍逾白耳边,低声道:“这个时辰,酒楼都关门了,你到哪儿请人家姑娘吃饭?要不,算了?”
“怎么能算了?小爷说请,那就一定得请。酒楼关门了,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吗?”
别的地方?
商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恍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说的地方,该不会是绮月楼吧?”
一般他们这群人,不是混迹在寄浮生,就是去绮月楼。
该说不说,绮月楼的酒菜的确是京中一绝,丝毫不逊于里头的姑娘。
但毕竟是那种地方,怎么能带女子去?
霍逾白没理他,而是招呼着盛芸兮上马车。
等马车停在绮月楼门前,盛芸兮撩开小帘,透过窗棱往外看,见这个地方居然是花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你说的做东,就是在这个地方?”
她收回目光,哂笑。
霍逾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点点头,“嗯,就是这里。你别看绮月楼是烟花之地,里头和你所想的绝对不一样,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而且,这里的酒菜一绝,尤其是酒,外头根本买不到。小爷可是很有诚意的,姑娘,请吧。”
说着,他就先一步下了马车。
商钰无奈扶额,朝盛芸兮讪笑,找补道:“盛姑娘,逾白那个人,脑子里缺根弦,但人品绝对没话说。他平日里来这儿就是吃吃喝喝,斗个蟋蟀,推个牌九,绝对没找过姑娘。”
他们这些人里,也就霍逾白,对男女之事不开窍,一门心思就是玩。
泛起蠢来,连他这个做兄弟的都无语。
盛芸兮没说话,戴上幕篱,跟着一起下了马车。
几人走到绮月楼门前,老鸨看见霍逾白,就像看见了一座移动的金山,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别的客人,殷切地迎了出来。
“哎呦,世子爷来了?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还是老规矩?”
“嗯。”
霍逾白点点头,转头看向商钰,朝他伸手。
“做什么?”
商钰没明白他的意思。
霍逾白翻个白眼,“你说做什么?掏银子啊。给老鸨一百两,让她预备一桌酒菜。”
“不是,你做东,怎么是我掏银子?”
商钰无语。
霍逾白瞪他一眼,用手挡住嘴,咬咬牙低声道:“废话,我身上哪儿还有银子?不是都在寄浮生里输完了吗?赶紧的,掏银子。算我跟你借的,回去还你。”
商钰气笑了,又不想下他的面子,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老鸨收到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
将几人往里迎时,发现他们身后竟还跟着个姑娘,赶忙伸手拦下道:“欸,这位姑娘,你来错地方了吧?咱们这地方,是爷们开心的地方,可不接待姑娘。”
“她跟我们是一起的。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去准备酒菜就是了,其他的别管,也别问。”霍逾白亲自走回去,把盛芸兮请进门。
去往厢房的一路上,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目光都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