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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要淡漠收回指着田婉的手指,古剑已回识海,只留剑一咧着嘴,笑嘻嘻地飘在身边。
田婉瘫坐在殿内,脸色惨白如纸,一身阴阳家气数几乎被废去大半。
此地事了,再无留恋,阿要转身便要离去。
便在此时——
整座半阳山,乃至整片天地间的灵气、气运、阴阳流转,骤然一滞。
风停,云静,剑气凝固在半空,连山间飞扬的尘埃都悬在原地一动不动。
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万物运转都被强行定格。
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息,自光阴深处缓缓漫出。
非剑气,非威压,非神通。
只是最原始、最冰冷的规则。
阿要脚步微顿,缓缓抬头望向虚空某处。
他感知不到任何具体的敌人。
但却能清晰察觉到,有一尊横跨岁月的存在,将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
剑一飘到他身侧,原本嬉笑的神色瞬间收敛,小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挑又笃定:
“哟,正主儿来了。”
下一刻,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白气,自虚无之中无声垂落,悬在他身前三尺之处。
不攻,不杀,不压。
却让天地万法,都下意识为之退避。
一个苍老、平和、不带半分火气的声音,仿佛从亿万年光阴尽头传来。
明明响彻天地,却只传入阿要一人耳中:
“少年人,剑太利,易折;气太盛,易伤。”
声音顿了顿,轻描淡写,却重如天道律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拆我一局小棋,碎我一枚闲子,我不与你计较。”
“但记住,你可以斩山,可以灭宗,可以快意恩仇,唯独不可乱了规矩。”
“今日我只断你一段因果。”
“往后三年,剑道无近道,气运无顺途,逢玉必碎,遇剑必折。”
话音落下。
那道淡白阴阳之气,射向阿要眉心。
不伤人,不夺命。
只是一道烙印、一道规则、一道束缚人心的谶语。
剑一眉头微挑,只是懒洋洋传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老登想给你种因果印记,不过放心,早就被我屏蔽了,半点都沾不上你。”
阿要站在原地,未曾退后半步。
他仰头望向那片虚无,眸中漆黑剑意不减反增,周身气息平稳,声音平静却字字锋芒刺骨:
“我的路,我自己走。”
“我的道,我自己修。”
“你敢落子,我就敢拔子。”
“你断我一次,我就斩你十次。”
话音未落。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不平剑意,自他体内冲天而起,不挡、不避、不防。
径直斩向那道阴阳白气!
“嗤——!”
一声轻响,无声却震彻神魂。
那枚代表着半步十五境大能随手落子的白气,被一剑劈开,瞬间烟消云散。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阿要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片虚空中的存在。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北飞去。
虚空沉寂许久,才再次传来那道不悲不喜的声音,轻淡如一叹,带着几分漠然:
“难成气候。”
声音散去。
风再起,云再动,山间灵气重新流转,尘埃缓缓落下。
只是整座半阳山,所有修士都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发冷,心神震颤。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听不见那些对话。
只知道自家山门被劈成两半,被迫改名半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