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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声出去，看到李雨欣站在院门口，表情有些别扭。
“是你？”卢爽看着她。
李雨欣咬了咬嘴唇：“我……能进去坐坐吗？”
卢爽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雨欣走进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竹编灯罩、竹筒花瓶、竹编小动物……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她忍不住惊叹：“这都是你做的？”
“嗯。”卢爽搬来两个竹凳，“坐。”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李雨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不说话。
卢爽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雨欣才开口：“今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你变化真的很大，和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卢爽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
李雨欣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
“其实……网上那则说你霸凌同学的谣言，我也看到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当年被霸凌的人，就是我。”
卢爽愣住。
李雨欣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
“但霸凌者不是你。事实上，你是当时唯一站出来维护我的人。也因为这样，你得罪了那些霸凌者，之后你也被她们欺负，被孤立，被排挤……”
卢爽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脑海里忽然涌出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教室里，一个女孩被推倒在地，周围人冷眼旁观，另一个女孩忽然站出来挡在她前面，和那些人对峙。
随后，站出来的女孩被几个人围起来辱骂殴打。
她试着向其他人求助，但每个人都因为害怕受牵连而躲得远远的。
就连被她帮助过的那个女孩，也装作视而不见。
几个画面一闪而过，卢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那段被原主刻意遗忘的高中时光，不是因为她做过什么坏事。
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受过太多伤害。
“后来，高二你转学走了，就是因为受不了那些。”
李雨欣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当年我没敢站出来帮你。网上那则谣言出来的时候，我气得要命，但又不敢站出来说话。我怕那些人又找上门来，怕我的生活被毁掉……”
她抬起头，看着卢爽，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太懦弱了。”
卢爽看着眼前哭泣的李雨欣，沉默了很久。
“过去的事，不提了。”
李雨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卢爽语气平静。
“当年的事，你也是受害者。”
闻言，李雨欣反而哭得更厉害。
第二天上午，一篇长文忽然在网上炸开了锅。
标题很朴实：《我是当年被霸凌的当事人，有些话不得不说》
文章开篇写道：“这几天网上关于卢爽霸凌同学的传言，我都看到了。作为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我想告诉所有人：你们骂错人了。”
接下去，作者详细讲述了当年的经过。
“因为我高中时长得不好看、成绩差，家里又穷，从入学开始就被几个女生盯上了。堵厕所、扯头发、撕课本、扇耳光……能想到的欺负方式，我几乎都经历过。”
“更绝望的是，那几个女生的父母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学校拿她们没办法，甚至暗示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又要被怎么欺负？那时候，我甚至想过死，只要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忍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