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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有罪。“金色意识的声音充满悲伤，“我...我做了一些错事，伤害了很多人。我不想离开这里，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惩罚。“
“但你为什么要救我？“方敏问，“如果你觉得这是惩罚，那为什么要让别人也承受？“
金色意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曾经伤害过的人。我不想让你重蹈她的覆辙。“
方敏的意识在金色的光芒中感受到了那个意识的痛苦。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那个意识在忏悔，在救赎。
“那我们一起走。“方敏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不能。“金色意识说，“我必须留下。这是我的选择。“
“那我不走了。“方敏说，“如果你留下，我也留下。“
金色的意识犹豫了。
“快走吧。“方敏说，“周雨菲在等你，你的伙伴们在等你。如果你不走，他们会担心你。如果你不走，那就真的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金色意识沉默了。
“走吧。“方敏说，“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救你，救所有被困在这里的意识。“
金色意识终于点头。它的意识开始牵引方敏的意识，向量子场的出口移动。
量子场的防御系统发现它们在移动，黑色的能量再次涌来，试图阻止它们。
“快走！“金色意识大喊，“我会拖延它们！“
“不！“方敏说，“我不能丢下你！“
“你必须走！“金色意识开始变形，像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方敏和防御系统之间，“如果你不走，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快走！“
方敏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向出口移动。金色的意识在防御系统中挣扎，金色的光芒在黑色能量中闪烁。
“谢谢...“方敏的意识在出口处低声说，“谢谢你来救我...“
金色意识没有回答，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抗防御系统。
方敏的意识穿过出口，回到现实世界。
主控制室里，躺在医疗床上的方敏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回来了！“秦风冲过去，检查方敏的生命体征，“意识恢复，心跳正常，没有明显损伤。“
“方敏！“林海扶住她。
方敏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但疲惫。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太虚弱了。
“休息。“林海说，“你安全了。“
方敏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倒计时时钟显示：五十二小时三十一分四十七秒。
无人机群已经被全部击落，基地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观星会的攻击不会停止，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量子计算阵列的解密进度还在继续，那个金色的意识还在量子场中对抗防御系统。周雨菲不知道那个意识能坚持多久，但她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意识，方敏可能永远无法回来。
“那个金色意识...“周雨菲低声说，“它还在量子场中...“
“它还能回来吗？“林海问。
“不知道。“周雨菲摇头，“量子场的防御系统太强大了，即使它那么强大，也可能...“
周雨菲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个金色意识，可能永远被困在量子场中。
“我们会救它的。“林海说，“等解密完成后，我们用反向代码建立一个量子意识引导系统，把它救回来。“
周雨菲点头。
两小时后，解密完成。
神经织网控制代码被完全解密，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代码的完整结构。那些黑色的节点不再神秘，它们的所有功能都被破解。
“反制程序准备。“周雨菲操作控制台，“清除所有神经织网控制代码，启动基地防御系统自检。“
全息屏幕上，一个个绿色的确认信息开始出现。量子计算阵列开始清除代码，基地的各个系统开始恢复正常。
“清除完成。“人工智能报告，“所有神经织网控制代码已被移除，基地防御系统恢复正常。“
“太好了！“秦风兴奋地说，“我们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主控制室的警报再次响起。
“警告！“人工智能的声音，“检测到量子波束攻击。来源：月球背面。预计到达时间：三十秒。“
“什么？“林海冲到主控台前，“攻击提前了！“
“观星会的量子波束提前发射了！“秦风看着数据，“他们发现我们解密了代码，所以决定立即发动攻击！“
“防御系统上线！“林海下令。
量子波束像一道无形的剑，从月球背面射向地球。它穿越三十八万公里的太空，穿过大气层，直奔戈壁基地而来。
全息屏幕上，量子波束的轨迹清晰可见，像一条蓝色的光带，在黑暗中延伸。
“能量强度：5000吉瓦。“人工智能报告，“持续时间：120秒。“
“能防御吗？“林海问。
“可以。“秦风说，“基地的量子防御系统已经恢复正常，可以拦截量子波束。但...“
“但什么？“
“但如果量子波束的能量密度过高，量子防御系统可能无法完全拦截。“秦风说，“部分能量可能会突破防线，对基地造成损害。“
“损害程度？“
“无法预测。“秦风说，“但最坏情况下，量子波束可能会摧毁整个基地。“
主控制室的空气再次凝固。
倒计时时钟显示：五十小时四十二分三十三秒。
量子波束还有十秒到达基地。
所有人都在主控制室里看着全息屏幕，看着那条蓝色的光带越来越近。
周雨菲的意识在量子场中，她看到了那个金色的意识。它还在对抗防御系统，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快回来...“周雨菲在意识中呼喊，“量子波束要来了，快回来...“
但金色的意识没有回应。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抗防御系统，它似乎决定了，它要留在量子场中。
量子波束到达基地。
一道刺眼的蓝光从天而降，笼罩住整个戈壁基地。
主控制室的灯光开始闪烁，全息屏幕的图像开始扭曲。量子波束的能量像海啸一样冲刷着基地的防御系统，蓝色的量子光芒和透明的防御罩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防御系统承受压力75%！“人工智能报告，“能量密度还在上升！“
“启动备用防御！“林海下令。
量子防御系统的备用能源上线，防御罩的亮度增加了30%。量子波束的能量被部分抵消，但剩余的能量仍然在冲击着基地。
“防御系统承受压力85%！“
“继续！“
“防御系统承受压力90%！“
“还能坚持吗？“林海问。
“只能坚持三十秒。“秦风说，“量子波束的持续时间是一百二十秒，我们坚持不住。“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秦风说，“我们可以主动攻击量子波束的源头，用'玄鸟'战机的激光炮，从地面反向攻击月球基地的发射装置，破坏量子波束的连续性。“
“但'玄鸟'战机现在在地面，能攻击到月球吗？“林海问。
“可以。“秦风说，“'玄鸟'战机的激光炮射程理论上可以到达月球，但需要精确的计算和定位。而且，'玄鸟'战机需要调整激光炮的功率，从近防模式改为远距离攻击模式。“
“需要多久？“
“三分钟。“秦风说，“但我们只有三十秒。“
“那来不及了。“林海说。
“还有一个办法。“周雨菲突然说，“用量子计算阵列，直接攻击量子波束的量子结构，破坏它的连续性。“
“这能行吗？“林海问。
“可以。“周雨菲说，“量子计算阵列的算力足够强大，可以模拟量子波束的量子结构，然后发送反向量子脉冲，破坏波束的连续性。但...“
“但什么？“
“但这需要量子计算阵列超负荷运行，可能会导致设备过载，甚至爆炸。“周雨菲说，“而且，这需要意识直接控制，我的意识可能会受到冲击。“
“风险多大？“林海问。
“50%的概率设备损坏，30%的概率意识损伤，10%的概率成功。“周雨菲说，“但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整个基地都会被摧毁。“
“做。“林海说，“必须做。“
周雨菲点头，她的意识融入量子计算阵列。她的意识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数据的海洋中穿梭，定位量子波束的量子结构。
量子波束的量子结构像一条蓝色的河流，在空间中流动。周雨菲的意识试图在河流中找到漏洞，然后发送反向量子脉冲，破坏河流的连续性。
她找到了漏洞。
“反向脉冲准备。“周雨菲说，“发射！“
量子计算阵列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无形的量子脉冲从阵列中射出，冲向量子波束的量子结构。
脉冲击中了量子波束的漏洞，蓝色的波束瞬间断裂，像一条被切断的河流，两头同时消失。
量子波束的攻击停止了。
主控制室的灯光恢复了正常，全息屏幕的图像也稳定了。
“量子波束攻击已停止。“人工智能报告，“基地防御系统承受压力下降至20%。“
“成功了！“秦风兴奋地说，“我们做到了！“
但就在这时，量子计算阵列发出一声刺耳的爆炸声。
“设备过载！“人工智能报告，“量子计算阵列三号核心损坏，停止运行。“
周雨菲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开，重重地摔倒在地。她的眼睛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在痛苦中挣扎。
“周雨菲！“林海冲过去，扶住她。
周雨菲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她的意识在量子计算阵列的过载中受到了冲击。
“她受伤了。“秦风检查她的生命体征，“意识波动异常，心率不齐，需要立即医疗干预。“
“快送医疗中心！“林海下令。
倒计时时钟显示：五十小时三十九分四十七秒。
量子波束攻击被成功拦截，但基地的量子计算阵列受到了损坏，周雨菲的意识也受到了冲击。
更严重的是，那个金色的意识，还在量子场中对抗防御系统。
主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量子场的实时监控画面，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但越来越暗淡。
“它坚持不住了...“周雨菲虚弱地说，“它的意识...快耗尽了...“
“我们怎么救它？“林海问。
“来不及了...“周雨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量子场的防御系统太强大了...它回不来了...“
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消失。
量子场的监控画面中，再也看不到金色的光芒。
那个金色意识，被永远困在了量子场中。
主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为那个金色意识默哀。他们不知道那个意识是谁，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救方敏，不知道它为什么选择留在量子场中。
但他们知道，那个意识救了方敏，也救了整个基地。
如果没有那个意识，方敏可能永远无法回来，量子波束攻击可能摧毁整个基地。
那个意识牺牲了自己，换取了其他人的生存。
“它是英雄。“林海说，“我们不会忘记它。“
周雨菲的意识在悲伤中沉浮，她能感觉到那个金色意识最后的情感——悲伤，但也是平静。那个意识完成了它想做的事情，它救了方敏，也找到了自己的救赎。
“它...“周雨菲虚弱地说，“它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林海问。
“它说...“周雨菲的眼泪流了下来，“它说，它终于...终于被原谅了...“
主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金色意识，到底是谁？它为什么说它被原谅了？它做了什么错事，需要被原谅？
这些问题，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识是真实的，它的牺牲是真实的，它的人性是真实的。
即使被困在量子场中，即使面对强大的防御系统，人性的光芒，依然能够穿透黑暗。
倒计时时钟显示：五十小时三十四分二十一秒。
距离观星会的下一次攻击，还有五十小时。
基地的防御系统已经恢复正常，量子波束攻击被成功拦截，神经织网控制代码已被清除。
但那个金色的意识，被永远困在了量子场中。
周雨菲躺在医疗床上，意识在悲伤中沉浮。她知道，她必须救那个金色意识。但量子场的防御系统太强大了，她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救它。
但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办法。
她会救那个金色意识，救所有被困在量子场中的灵魂。
因为她相信，没有人的意识应该被永远囚禁。
因为真正的飞翔，不是挣脱地心引力，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可能“。
量子场中的金色意识，选择了自我牺牲，但它的人性没有消失。它在黑暗中继续存在，等待着被拯救的那一天。
那一天，会来的。
一定会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