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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紫色光芒的入口在眼前展开，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门。
林海站在入口前，他的意识连接着团队每一个成员。他能够感知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决心、他们的期待。
方敏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她的意识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对观星会的仇恨，对未知的恐惧，对真相的渴望。
雷刚站在最后面，量子脉冲步枪握在手中，他的意识像一座堡垒，守护着整个团队。
周雨菲的意识在量子场中搜索，她在观测大球体内部的结构，寻找任何可能的危险。
秦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他在分析大球体的能量波动，寻找进入的最佳路径。
张教授站在中间，他的手握着紫砂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他的意识中充满了保护女儿的决心。
"我们进去。"林海在意识中说。
六个人一起走进入口。
紫色光芒包裹着他们，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物理上的变化，而是意识上的变化。
他们感觉自己脱离了肉体，变成了纯粹的意识体，在一个无边无际的紫色海洋中漂流。周围充满了光，充满了能量，充满了信息。
然后，他们的意识开始被拉扯，被撕裂，被重组。
他们的记忆开始浮现。
不是所有记忆，而是特定的一段记忆——一段发生在进入大球体之前的记忆。
一段关于"神经织网"的记忆。
二
记忆回到了那个死寂的主控制室。
林海、雷刚、方敏、周雨菲站在控制室外，等待秦风破解观星会的数据库。
"五分钟。"秦风的声音从主控制室传来，"给我五分钟……"
林海的意识在量子场中搜索，感知任何异常的存在。
他感知到了什么。
"等等……"他的意识传来，"我感知到了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方敏的意识问道。
"人类的信号。"林海说，"一个活人的意识信号……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活人？"雷刚的意识问道，"在哪里？"
"控制中枢的地下三层。"林海说，"观星会好像……留下了一个守卫……"
"守卫？"周雨菲的意识传来，"观星会不是撤离了吗？为什么还要留下守卫？"
"不知道。"林海说，"但那个信号很稳定，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我们去看看。"雷刚说。
"不。"林海说，"秦风还在破解数据库，我们需要保护他……我和方敏去，你们留在这里……"
"我也要去。"方敏的意识传来，"如果那个守卫是观星会的人，我能认出他……"
"好。"林海说，"雷刚，你留在这里保护秦风，周雨菲，你用量子场搜索，确保没有其他威胁……"
"明白。"雷刚和周雨菲的意识同时回应。
林海和方敏离开主控制室，走向控制中枢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
控制中枢的电梯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有显示屏上的数字在变化。
"林总……"方敏的声音很轻，"如果那个守卫是夜枭……"
"夜枭不会亲自留下来。"林海说，"夜枭是观星会的最高决策者，他不会冒这个险……"
"那会是谁？"方敏问。
"不知道。"林海说，"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电梯门打开。
地下三层的走廊很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黄光。走廊的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反射着应急灯的光芒，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冰冷。
林海和方敏走在走廊上，他们的量子防护面罩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感知到了吗？"林海在意识中问。
"感知到了。"方敏的意识传来，"那个意识信号在前面……距离我们大约五十米……"
"它的状态？"
"它好像……睡着了。"方敏说，"意识很平静，没有防御，没有抵抗……"
"睡着了？"林海说，"这很奇怪……观星会的守卫应该保持高度警惕，为什么会睡着？"
"不知道。"方敏说，"但它的意识波形很稳定，好像真的在睡觉……"
"我们过去看看。"林海说。
他们继续前进，沿着走廊走向那个意识信号的来源。
走廊的两侧有很多门，每一扇门都紧闭着，门上的编号从B301开始，一直延续到B350。
"这里是什么地方？"方敏问。
"观星会的实验区。"林海说，"他们在这里进行意识实验，制造'蝴蝶'，测试神经织网……"
方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我在这里待过吗？"
"可能。"林海说，"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会保护你……"
方敏的意识传来感激。
"谢谢。"
他们继续前进，走到走廊的尽头。
最后一扇门是B350，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观星会的标识——一个由金色线条组成的星图。
"意识信号就在里面。"方敏的意识传来。
林海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大约五十平方米。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
那个人很安静，很平静，像是在沉睡。
但林海和方敏能够感觉到——这个人还活着。
"这就是那个守卫吗？"方敏问。
"应该是。"林海说，"我们去看看……"
他们走进房间，走到平台前。
平台上的人是一个女性，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散落在平台上。她的脸很白，很精致，但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的防护服上有一个编号——B-703。
"B-703……"方敏重复这个编号，"这是观星会的特工编号……"
"你认识她吗？"林海问。
"我不认识她。"方敏说，"但我见过这个编号……观星会的特工编号是按照能力排序的，B-7开头的特工是最高级别的，只有夜枭和少数几个人能达到这个级别……"
"那她是谁？"
"我不知道。"方敏说，"但她一定是观星会的重要人物……"
林海的意识开始搜索，尝试连接这个女性的意识。
他的意识触碰到她的意识，然后感知到了什么。
"等等……"他的意识传来，"她的意识……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方敏的意识问道。
"她的意识很混乱。"林海说，"像是……被神经织网控制了……"
"神经织网？"方敏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你是说，她被观星会控制了？"
"不完全是。"林海说，"她的意识被神经织网连接着，但连接很不稳定，像是……神经织网在失去对她的控制……"
"为什么会失去控制？"
"不知道。"林海说，"可能是神经织网的能量供应中断了，可能是量子场的变化影响了神经织网的功能，也可能是……她自己在反抗……"
"反抗？"方敏的意识问道。
"对。"林海说，"她的意识深处有很强烈的抵抗意志，像是在和神经织网对抗……"
方敏的意识传来理解。
"她和我一样……"她说，"她是观星会的受害者，被神经织网控制，但她不想被控制，她在反抗……"
"那我们帮她。"林海说。
"怎么帮她？"
"用我们的意识连接她的意识，在量子场中切断她和神经织网的连接，让她恢复自由……"
"这可行吗？"
"可行。"林海说，"但需要我们两人的意识协同……你愿意吗？"
"愿意。"方敏的意识传来，带着坚定，"我知道被控制的感觉，我不想让别人也经历这种痛苦……"
"好。"林海说，"那我们开始……"
林海和方敏的意识开始连接。
他们的意识不再分离，而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强大的意识能量。这个能量进入平台的女性体内，接触她的意识。
然后，他们感知到了。
那是一个混乱的意识，充满了痛苦、恐惧、反抗。
神经织网的连接像是一条黑色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她的意识，试图控制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
但她没有放弃。
她的意识在抵抗，在挣扎，在寻找自由。
她不想被控制，她不想成为工具，她不想失去自己。
她是活着的，她是有意识的，她是有尊严的。
林海和方敏的意识开始攻击神经织网的连接。
他们用量子场的能量，切断黑色的绳索，解放她的意识。
神经织网开始反击。
它试图重新建立连接，试图重新控制她，试图摧毁林海和方敏的意识。
但林海和方敏没有退缩。
他们的意识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保护着她的意识，同时切断神经织网的连接。
这是一场意识战争。
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
但比任何战争都更残酷，更危险，更致命。
神经织网的连接开始松动，开始断裂，开始消失。
平台的女性开始颤抖，她的身体开始出汗，她的意识开始觉醒。
林海和方敏继续努力，继续切断，继续解放。
然后，神经织网的连接彻底断开了。
平台的女性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像两颗黑宝石，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看着林海和方敏，眼神中充满了困惑、恐惧、迷茫。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响。
"我们是'天舟计划'的成员。"林海说，"我们来帮助你……"
"帮助……我……"女性的声音带着颤抖，"为什么……"
"因为你被神经织网控制了。"方敏说，"我们刚刚切断了连接，你现在已经自由了……"
"自由……"女性的声音带着迷茫，"什么是……自由……"
林海和方敏对视了一眼。
这个女性的意识受损很严重，她可能已经忘记了自由是什么感觉。
"自由就是……"林海说，"你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想法，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自己……决定……"女性的声音带着困惑，"我……可以吗……"
"你可以。"方敏说，"你现在可以了……"
女性的眼睛开始流泪。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在平台上，形成小小的水痕。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们……"
"不用谢。"林海说，"我们带你去主控制室，那里更安全……"
"好……"女性的声音很虚弱。
林海扶起平台上的女性，方敏搀扶着她的另一侧。
三人一起走出房间，走向电梯。
电梯开始上升，回到控制中枢的主楼层。
三
主控制室里，秦风的破解工作已经完成了。
"数据解密完成。"他的意识传来，"观星会的数据库已经被我完全访问了……"
"你发现了什么？"林海在意识中问，他和方敏搀扶着那个女性走进主控制室。
"我发现了神经织网的秘密。"秦风说，"观星会的神经织网不是他们自己发明的，而是从一个更古老的文明那里学来的……"
"更古老的文明？"周雨菲的意识传来，"你是说，神经织网不是人类的科技？"
"对。"秦风说，"观星会在五十年前发现了月球背面的这个装置，他们研究它，试图破解它的秘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神经织网技术——一种可以远程控制意识的技术……"
"观星会利用这个技术控制人类？"雷刚的意识问道。
"对。"秦风说，"他们通过神经织网，影响人类的思维，改变人类的决策，引导人类的文明走向……"
"引导？"张教授的意识从"鲲鹏"上传来，"他们想引导人类走向哪里？"
"不知道。"秦风说，"但数据显示，观星会好像在为某种更大的存在服务……他们不是真正的控制者，他们只是代理人……"
"代理人？"林海的意识传来，"真正的控制者是谁？"
"不知道。"秦风说，"但数据库中有一个代号——'守护者'……观星会一直在和'守护者'通信，接收'守护者'的指令……"
"守护者……"周雨菲的意识传来，"这个代号……我在量子场中感知到过……"
"你感知到什么？"林海在意识中问。
"我感知到一个意识……"周雨菲说，"一个巨大的、深邃的、充满智慧的意识……它好像一直在观测地球，观测人类，观测我们的行动……"
"那个意识就是'守护者'吗？"
"可能。"周雨菲说，"但那个意识没有恶意，它只是……在观察……"
"观察？"雷刚的意识问道，"观察什么？"
"观察我们。"周雨菲说，"观察人类是否准备好进入宇宙，观察人类是否能突破封锁，观察人类是否能成为星际文明……"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来如此。
原来外星文明的封锁不是真正的封锁，而是一个测试。
原来观星会不是真正的控制者，而是一个代理人的角色。
原来人类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观察实验中，而自己却不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敏的意识问道。
"我们需要找到'守护者'。"林海说，"我们需要和他对话，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去哪里找他？"秦风的意识问道。
"在那个大球体里。"周雨菲说，"那个大球体是'守护者'的化身，是他与宇宙沟通的媒介……"
"那我们去见他。"林海说。
"等一下。"秦风说，"这个女性……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坐在平台上的女性。
她的眼睛还是黑色的，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清明。
"你是什么人？"林海问。
"我是……"女性的声音很轻，"我是B-703……观星会的特工……代号'影魅'……"
"影魅？"方敏的意识传来，"我知道她……观星会最高级别的特工，专门负责意识渗透任务……"
"你被观星会控制了多久？"林海问。
"三年。"影魅说，"三年前，我被观星会招募，被植入神经织网，被制造成特工……"
"你记得你的过去吗？"方敏问。
"不记得了。"影魅说，"我的记忆被神经织网抹去了，我只记得我是观星会的特工，我的任务是服从……"
"你现在想做什么？"林海问。
影魅沉默了。
她的眼睛开始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现在自由了。"林海说，"你可以自己决定……"
"我自己决定……"影魅重复这句话，"我可以……自己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