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幽冥祭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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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北城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林玄压制着气息,以筑基中期散修的寻常速度飞抵城门外围。此时城门未开,只有几队执守的城卫在巡视,看到林玄这副风尘仆仆、面色微白(部分伪装,部分真实伤势)的模样,只是略作盘查便放行了——黑风岭不太平,夜间赶路的散修提前回城或狼狈逃回并不罕见。

入城后,林玄没有前往客栈或闹市,而是直奔城中央的“玄天阁”。这是玄天宗设立在重要附属城池的据点,兼具办事处、资源兑换点、情报站以及紧急通讯节点的功能。阁楼古朴庄严,门楣上玄天宗的云纹标识在晨曦微光中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即便是凌晨时分,也有弟子值守。

林玄亮出外门弟子身份令牌。值守的是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弟子,见到令牌,又感受到林玄身上刻意释放的一丝玄天宗功法气息(源自《玄天导引术》),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这位师弟,有何事?”

“紧急情报,需立刻通过‘千里传讯阵’上报外事殿,事关幽冥殿。”林玄言简意赅,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幽冥殿?”执事弟子脸色一变。作为玄天宗弟子,即便是在附属城池,也对“幽冥殿”这个组织的名头有所耳闻。他不敢怠慢,“师弟稍候,我立刻开启静室和传讯阵!”他引着林玄快速进入阁内一间有阵法隔绝的静室。

静室中央,一座小巧却结构精密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镶嵌的灵石提供着能量。这是简化版的远程传讯阵,只能传递加密的文字和简短的神念信息,且消耗不菲,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

林玄站到阵法中心,执事弟子在外操控。阵法光芒亮起,林玄将神识沉入阵眼,将自己黑风岭所见所闻——匪寨与黑袍白骨面具的“幽骨祭司”勾结、秘密修建血祭祭坛、需要“幽冥血引”接引“幽冥之力”、以及从匪修记忆中搜魂得到的关于“黑水泽阴煞宗”可能是另一据点的信息——尽可能清晰、简洁地封装成一段加密神念,标注最高紧急等级,定向发送至玄天宗外事殿专属接收阵盘。

传讯完成,阵法光芒黯淡下去,镶嵌的中品灵石也消耗了近半。执事弟子面色严肃:“林师弟,信息已发出。宗门接到后,定会迅速处置。你……受伤了?”他注意到林玄气息有些不稳。

“无妨,小伤。”林玄摇摇头,蚀魂钉的阴寒之力还在持续侵蚀,必须尽快处理,但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师兄,黑水泽在哪个方向?距离此地多远?阴煞宗又是何种势力?”

执事弟子虽疑惑林玄为何问这个,还是答道:“黑水泽在此城东北方向约三千里,是一片广袤的沼泽湿地,毒瘴弥漫,妖兽横行,也有不少邪修、散修混杂其中,环境复杂。阴煞宗……略有耳闻,是盘踞在黑水泽深处的一个小型邪修门派,名声不显,据说宗主是金丹中期修为,行事诡秘,与外界交往不多。师弟问这个做什么?难道……”

他联想到林玄刚才上报的情报,脸色又是一变。

林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多谢师兄。我还需立刻出城,追兵可能很快会到望北城附近搜查,不能连累此地。若宗门有回复或指令,可尝试通过身份令牌联系我,但我不保证能及时接收。” 说完,他朝执事弟子一拱手,转身迅速离开了玄天阁。

执事弟子看着林玄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更严重,立刻转身去启动阁内其他预警和上报程序。

林玄出了玄天阁,并未在城中停留,甚至没有处理伤势,而是直接朝着东北城门方向潜行。他相信玄天宗接到情报后会重视并采取行动,但那需要时间。而幽骨祭司和黑风寨的追兵不会给他太多时间。那道阴冷的锁定感虽然微弱,却始终如影随形,说明对方有特殊的追踪手段,很可能已经察觉他进入了望北城。

他必须尽快离开,并且要制造一个前往黑水泽方向的明确踪迹,将追兵,特别是幽骨祭司的注意力引向那边,为宗门可能的援军和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同时,他也想亲眼确认一下黑水泽和阴煞宗的情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顺藤摸到了这根“藤”,总要去看看“瓜”到底有多大。

出城后,林玄不再刻意压制速度,服下几枚疗伤和恢复真元的丹药,强忍着识海不适,将遁速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灰色流光,贴着地面,朝着东北方向的黑水泽疾驰而去。他沿途故意留下一些不太隐蔽的痕迹,并散发出微弱但持续的气息,如同受伤逃亡的猎物留下的气味。

果然,在他离开望北城约一个时辰后,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在城池上空,略微盘旋后,便循着他留下的痕迹,朝着东北方向追去。为首的,正是那气息阴冷如万载寒冰的幽骨祭司。他悬浮空中,白骨面具下的猩红鬼火跳跃着,望着东北方向,干涩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杀意:“追!他逃往黑水泽方向了……正好,那里也是我等的‘地盘’。通知‘阴煞’,让他配合拦截,务必将此子擒拿或击杀,绝不能让他坏了主上大事!”

“是!”黑煞刀等人躬身应命,心中却暗凛。祭司大人竟要动用黑水泽那边的力量?看来那个叫林玄的小子,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必须除掉!

林玄并不知道幽骨祭司已经联络了黑水泽的同伙。他一路飞驰,三千里距离对于全力赶路的筑基大圆满修士而言,不需太久。日上三竿时,一片弥漫着淡灰色雾气的、无边无际的沼泽地带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水泽,到了。

还未靠近,一股混杂着腐殖质、毒瘴以及淡淡腥气的怪异味道便随风飘来。沼泽上空终年笼罩着不散的灰雾,能见度很低。水面呈现暗黑色,随处可见腐烂的植被和漂浮的枯木,偶尔有气泡从淤泥中冒出,破裂后散发出一缕毒烟。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鸣,声音尖利,令人心悸。

林玄在沼泽边缘落下,再次服下丹药,并运转《玄天导引术》和《大星辰术》,试图驱除蚀魂钉的阴寒之力,效果虽有,但缓慢。这幽冥咒术极为歹毒,如附骨之疽,需专门的法门或更强的力量才能根除。

他仔细观察着沼泽。按照执事弟子所言,阴煞宗山门隐藏在沼泽深处。他释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灰雾对神识有很强的削弱和干扰作用,探出百丈便模糊不清。而且沼泽中气息杂乱,生机与死气交织,很难分辨出特定的人为痕迹。

“只能深入探查了。”林玄沉吟,取出匿踪符激发,又将得自陨星秘境的一件残破但具有隐匿气息功能的斗篷披上,小心地踏入沼泽。

沼泽中并非全是水域,也有露出水面的小片陆地(“墩子”)和由坚韧水草、浮木纠结而成的“实地”。林玄轻身提气,脚踏实地或借力浮木,如同鬼魅般在沼泽中穿行,尽量避免留下痕迹和引起大的动静。

越是深入,毒瘴越浓,妖兽的踪迹也越多。他遭遇了几波潜伏在水下的低阶毒鳄和飞掠袭击的瘴气妖蝠,都凭借敏锐的感知和迅捷的身法提前避开或无声解决。

大约深入了百里之后,周围的死气明显开始加重,灰雾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丝令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与幽骨祭司身上的死气同源,但更淡、更分散。同时,他发现了人工的痕迹——一些看似天然的枯木或礁石上,刻有极其隐蔽的、吸收周围死气和负面能量的微小符文。

“果然是这里。”林玄精神一振,更加小心。

顺着死气和符文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灰雾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立在数片较大“墩子”和木制栈桥上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建筑多以黑石和阴沉的木材建造,风格诡谲,屋檐下挂着不少白骨骷髅或风干的妖兽头颅,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建筑群中央,有一座格外高大的黑色殿宇,殿顶竖立着一面飘扬的、绣着扭曲鬼脸图案的旗帜。这里,想必就是阴煞宗的山门所在。

令林玄瞳孔骤缩的是,此刻阴煞宗外围的巡逻弟子明显增多,且个个神情戒备,如临大敌。山门处的防御阵法也已开启,一层暗沉沉的、仿佛由无数怨魂哀嚎组成的黑光笼罩着大部分建筑区域。

“他们果然接到通知了,加强了戒备。”林玄心道。他潜伏在一处茂密的、散发着恶臭的沼生灌木丛后,神识不敢贸然探出,只用肉眼仔细观察。

山门处的阵法很强,硬闯不智。而且阴煞宗内情况不明,宗主是金丹中期,可能还有其他金丹期长老,加上随时可能追来的幽骨祭司和黑煞刀,强攻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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