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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在刘智那番平静却重若千钧的宣告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氧气,凝滞、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林父林母像是两尊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泥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劝分的路,被刘智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彻底堵死,那番关于“护她周全”、“踏平险境”的誓言,非但没有打消他们的恐惧,反而让他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女儿身边的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和意志,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所能对抗的范畴。
那是另一个世界规则下的存在。他们用普通人的逻辑去“劝”,去“求”,注定徒劳无功,甚至可能引来更不可测的后果。
林父捂着脸,肩膀依旧在颤抖,但最初的激动和悲痛,似乎正在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无力、愤怒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所取代。他听着女儿压抑的啜泣,听着妻子低声的呜咽,听着刘智那平稳到近乎冷酷的呼吸,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跳进“火坑”,哪怕这个“火坑”看起来光华万丈,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是父亲,是林家如今名义上(虽然三姨当家,但他依旧是长辈)的主心骨,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哪怕用最不堪、最市侩的方式,哪怕会彻底撕破脸,哪怕会让女儿恨他!
既然“情”和“理”都说不动,那就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利”。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迅速在他混乱而绝望的脑海中疯长、成形。这个念头,或许能试探出刘智的“真心”,或许能让他知难而退,又或许……能成为最后一道脆弱的、聊以自慰的“保障”。
林父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他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但眼神却不再只是悲痛和恐惧,而是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自己重新坐直身体。他不再看泪流满面的女儿,也不再看低声哭泣的妻子,而是将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了对面那个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年轻男人脸上。
刘智也看着他,目光沉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客厅里只剩下林晓月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好……好!”林父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劲,他盯着刘智,一字一顿地说道,“刘智,你刚才说,理解我们的担忧,也尊重晓月的选择。行,我们做父母的,拦不住,也劝不动。但是——”
他猛地拔高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隐秘的意图,脸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你要和晓月在一起,可以!但必须按规矩来!咱们林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晓月是我林国栋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跟了你!”
“爸!你在说什么?!”林晓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她不明白父亲突然转变话题是什么意思。
刘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静待下文。
“按规矩?”林母也止住了哭泣,茫然地看着丈夫,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按规矩!”林父重重地说道,目光依旧锁着刘智,“你们订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既然感情好,分不开,那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结婚,就得有结婚的样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积攒说出那个条件的勇气:“刘智,你要娶我女儿,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我们林家,不要你房子,不要你车子,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也不稀罕!”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彩礼!五十万!现金!一分不能少!”
“五十万?!现金?!”
林晓月失声惊叫,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震惊和愤怒,身体都在发抖:“爸!你疯了?!你这是卖女儿吗?!什么彩礼要五十万?!还要现金?!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怎么会突然提出如此离谱、如此市侩、如此……羞辱人的要求?!五十万现金!这在他们这个普通工薪家庭,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父亲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是在用最不堪的方式,试图逼退刘智!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衡量”刘智的“诚意”和“实力”,甚至可能是想为女儿争取一点可怜的、虚无缥缈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