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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姐被他说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看着好拿捏的“社区医生”,竟然把合同记得这么清楚,还敢当面反驳她!这让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马姐提高了嗓门,试图用气势压人,“现在市场什么行情?周边同样条件的房子,租金早就四千往上了!我涨五百算良心价了!刘医生,你是文化人,应该懂道理,不能光看合同那几个字吧?再说了,你们小两口工作也稳定,又不差这五百块钱!住得舒心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已经是带着明显的道德绑架和软威胁了——不同意涨租,就是“不懂道理”、“不看行情”,还可能暗示“住得不舒心”。
刘智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在流动。他没有接马姐关于“行情”和“道理”的话茬,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马姐,你这套房子,产权清晰吗?有没有抵押或者别的纠纷?”
马姐被他问得又是一愣,随即有些恼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房子,产权当然清晰!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能有什么纠纷?刘医生,你是不想租了,想找茬是不是?”
“没有纠纷就好。”刘智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然后,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马姐刚才放在上面的、装着各类单据的环保袋,从里面抽出那张物业费收据,看了一眼上面的户主姓名和房号——7号楼3单元302。
他的目光在那串数字和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不明所以、又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马姐,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马姐和林晓月都瞬间愣住的话:
“7号楼3单元302。这套房子的产权人,如果我没记错,应该不是你,马春花女士。而是,‘安平置业有限公司’。”
马姐,也就是马春花,脸上的血色,在听到“安平置业有限公司”这个名字的瞬间,“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刘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他……他怎么知道“安平置业”?他怎么知道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她?这件事,她瞒得天衣无缝,连她儿子都不知道!这个刘智……
刘智没有理会她惊恐的眼神,继续用那种平静的、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道:“‘安平置业’是三年前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王顺的残疾人,实际控制人是你前夫的堂弟,马国富。这套房子,是你前夫当年单位分的福利房,离婚时判给了你,但房产证一直没办下来,因为涉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三年前,马国富利用关系,帮你用‘安平置业’的名义,走了特殊渠道,才把证办了下来,但产权登记在了公司名下,作为交换,你承诺将房子无偿给他使用五年,或者每年支付他相当于租金百分之三十的‘管理费’。而你,只是这套房子的实际使用人和代收租人。我说得对吗,马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马春花的心脏上!她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扭曲,看着刘智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能洞悉一切秘密的恶魔!这些事,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绝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这个刘智,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马国富、王顺这些名字,连“管理费”的比例都知道?!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的房子,就是我的!”马春花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色厉内荏。
“是不是胡说,去房产局查一下备案,或者问问马国富,就清楚了。”刘智将物业收据轻轻放回桌上,看着面如死灰的马春花,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另外,马国富最近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正在被警方调查。‘安平置业’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你给他打‘管理费’的账户,应该也在监控名单上。这些事情,你最好心里有数。”
“轰——!”
马春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天旋地转!马国富被调查?账户被冻结?她打钱的那个账户也被监控了?那她……她会不会被牵连?会不会……坐牢?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吞噬!她之前所有的精明、泼辣、优越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看着刘智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忽然明白了,那些关于他的流言,恐怕……不仅仅只是流言!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不仅知道她最深的秘密,还能轻易说出马国富被调查这种她都不知道的内幕消息!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刘医生……我……我……”马春花语无伦次,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脸上涕泪横流,“我错了!我不该乱涨租金!我不该……房租不涨了!就按原价!不,我……我给您降两百!不,降五百!只要您别……别把这事说出去!求您了!”
她此刻哪里还敢提涨租?只求刘智能高抬贵手,别把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捅出去!她终于彻底相信,也彻底怕了!这个看似普通的租客,是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林晓月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刘智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连房东这种隐秘的产权纠纷和背后的人物关系都一清二楚!看着他三言两语,就将刚才还盛气凌人、试图涨租的“包租婆”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她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刘智的了解,或许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刘智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不堪的马春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租金按合同约定即可,无需多,也无需少。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马春花,转身走回了阳台,重新拿起那本古籍,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马春花人生的对话,只是他阅读间隙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马春花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得收拾茶几上的账本零钱,对着刘智的背影连连鞠躬:“谢谢刘医生!谢谢!我一定按合同来!一定!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抓起自己的环保袋,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门,连门都忘了关。
林晓月走过去,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她转身,看着阳台上刘智安静的侧影,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马春花那惊恐的气息,和一场未及正式交锋、便已彻底溃败的“收租”闹剧的余韵。
而关于“刘医生”的传说,在“幸福家园”小区,恐怕又将增添一个更加神秘、也更加令人敬畏的、关于“洞悉隐秘”与“谈笑间灰飞烟灭”的全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