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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地,陈大福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光滑的地砖上!他身旁的赵桂兰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跟着丈夫,“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两位年近六旬、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就这么并排跪在了刘智的诊桌前,跪在了这个比他们儿子还要年轻的医生面前。陈大福的头深深地低下去,几乎要碰到地面;赵桂兰则抬起头,布满皱纹、泪痕未干的脸上,充满了最卑微、最绝望的乞求,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
“刘医生!刘神医!求求您了!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儿子吧!”赵桂兰率先哭喊出声,声音嘶哑凄厉,在寂静的诊室里回荡,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绝望,“强子他……他不是个坏孩子啊!他就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跟警察说说,饶了他这一次吧!他还年轻啊!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陈大福也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刘医生……我们老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是我们没教好,是我们的错!要打要罚,您冲我们来!我们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只求您……只求您放强子一条生路!他要是坐牢……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说着,陈大福就要将头往地上磕。赵桂兰也跟着要磕。
诊室里,只剩下两位老人绝望的哭求声和压抑的抽泣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伤、卑微,以及一种巨大的、不公的沉重感。
刘智坐在诊桌后,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微乞怜的两位老人。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因为对方的跪地而惊讶,没有因为那凄惨的哭求而动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名为“怜悯”或“同情”的情绪,都没有在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现。
他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仿佛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世间万千悲苦中,微不足道的一景。
时间,在老人绝望的哭求和压抑的寂静中,缓慢地流逝。
终于,刘智缓缓开口了,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强触犯的,是国法。”
“他的命运,由法律,和他自己的选择决定。”
“你们,求错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三把冰冷、坚硬、不带任何感情的尺子,精准地,丈量,并且,宣告了陈强无可更改的结局,也彻底划清了与眼前这两位可怜老人的界限。
国法。他自己的选择。
求错人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大福和赵桂兰本就破碎不堪的心上,将他们最后那点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彻底碾碎。
赵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空洞的、绝望的、无声的抽气。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在看一个没有心的、冰冷的怪物。
陈大福也僵住了,老泪纵横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悲哀与彻底无力的茫然。
刘智不再看他们,目光重新落在了桌面上摊开的病历本上,仿佛那里才是他应该关注的世界。他用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不要影响其他病人就诊。”
然后,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跪在地上的两位老人,以及他们那令人心碎的哭求,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父母来哭求。
求来的,不是宽恕,不是转机。
只是更加冰冷的、名为“法理”与“因果”的,无情宣告。
和他们儿子一样,被彻底地、不留余地地,拒之门外。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的、早已注定的……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