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家族非议又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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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医院那场令人心碎的“法不容情”之后,陈强被捕、面临重刑的消息,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境外”、“国家秘密”、“五十万美金”等劲爆而骇人的字眼,在陈强父母那个早已风雨飘摇、又被现实反复鞭挞的小圈子(亲戚、街坊、以前五金店的零星熟客)里,以更快的速度、更夸张的版本,疯狂发酵、传播。随之而起的,不仅仅是看客们的惊叹、惋惜、幸灾乐祸,更有一股在更小范围、却也更具针对性的圈子里,悄然涌动、并迅速升温的——针对刘智的、新的非议与质疑。

这一次,非议的源头,不再是刘智“高攀”了顾宏远、沈万山,或者“运气好”收购了王氏集团。那些“成就”,在巨大的阶层差距和信息壁垒面前,对刘智老家那些亲戚而言,更像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虽然羡慕嫉妒,但更多是“人家有本事”、“攀上高枝了”的复杂感叹,尚不足以引发直接的、群体性的攻击。

但陈强父母跪地求饶、刘智“冷血拒绝”的故事,经过某些特定渠道(或许是陈强某个远房表亲在家族微信群里添油加醋的哭诉,或许是某个“消息灵通”的亲戚从“内部”打听到的、关于刘智如何“亲手”将陈强送进去的“内幕”),以更加鲜活、也更加“接地气”的方式,传递回了刘智那个位于邻省小县城、关系盘根错节、家长里短永不缺席的庞大家族网络之中。

这个网络,在刘智父亲那一辈,枝繁叶茂。刘智的父亲刘建国,兄弟姐妹五人,他排行老三。上面有大伯刘建军、二伯刘建民,下面有四叔刘建业、小姑刘建芳。再往下,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更是众多,关系有亲有疏,平日里联系不算紧密,但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总能聚起好几桌人。家族氛围,有着中国大多数传统家庭的共通特点——既讲血脉亲情,也充斥着攀比、算计、家长里短的是非,以及一种对“出头鸟”既羡慕又忍不住想踩一脚的微妙心态。

刘智,无疑是这个家族里,近一两年来,最突兀、也最难以定义的那只“鸟”。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甚至一度因为“学医没出息”、“在大城市混不下去”而被部分亲戚暗中嘲笑的“书呆子”,突然之间,仿佛开了窍,运气爆棚,不仅找了个漂亮体面的未婚妻(林晓月,照片在家族群里发过,引来不少女眷的酸话),似乎还认识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做了些“大生意”(具体做什么,刘智父母语焉不详,亲戚们也打听不到,更添神秘),上次家族聚会(半年前)开回来的车,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车,但也价值不菲,气度更是与以往判若两人。

这种“崛起”,本就让一部分亲戚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些自家孩子读书不如刘智、工作不如意、或者同样在外打拼却混得一般的。他们嘴上说着“小智有出息了”、“老三(刘建国)熬出来了”,背地里却没少议论“不知道走的什么野路子”、“突然发财,怕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看他那样子,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有钱了就看不起穷亲戚了”。

而陈强父母跪求被拒、刘智“法不容情”的故事传来,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这些积压已久、发酵多时的、名为“嫉妒”、“猜疑”和“道德优越感”的干柴!

家族微信群里,虽然没人敢直接@刘智或他父母,但各种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言论,开始在几个活跃的、平时就爱嚼舌根的亲戚(主要是几个婶婶、姑姑,以及个别混得不如意又心眼小的堂、表兄弟)之间,悄然流转,然后迅速扩散到更私密的小群,甚至电话闲聊之中。

最先跳出来的,往往是那些自诩“心直口快”、“最重亲情”的女眷。比如刘智的大伯母,一个嗓门洪亮、惯爱以“长房长媳”自居、家里开个小超市、儿子在县城事业单位当个小科员、一直觉得自己家才是家族“中流砥柱”的中年妇女。

她在一次家族女眷的私下电话粥里,声音提得老高,充满了“义愤”和“痛心”:“哎哟你们是没听说!建国(刘智父)家那个小智,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在外面不知道做了什么大生意,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听说啊,他们县里有个老乡的孩子,就是一时糊涂,犯了点小错,人家爹妈跪在他医院门口,哭得那个惨啊,头都磕破了,求他高抬贵手,说句话!你们猜怎么着?他愣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说什么‘法不容情’!我的天哪!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那孩子就算有千错万错,人家爹妈都那样了,一点旧情都不念?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这还是咱们老刘家的种吗?简直冷血得跟石头一样!”

“就是就是!”立刻有人附和,可能是某个姑姑,“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孩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闷不吭声的,心思深着呢!现在有点钱了,更是六亲不认!连爹妈的话都未必听!上次我打电话问晓月(林晓月)家里是做什么的,他妈妈支支吾吾的,肯定也是嫌我们这些穷亲戚,怕我们去打秋风!”

“何止啊!”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神秘的腔调,“我听说,那个犯事的老乡孩子,就是拍了他几张家里面的照片,想换点钱花花。多大点事啊?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还‘法不容情’,我看啊,他是怕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被曝光吧!不然反应那么大干嘛?你们想想,他一个社区医生,哪来那么多钱?认识那么多大老板?说不定啊,那些钱来得都不干净!所以心虚!”

“对对对!肯定是做贼心虚!”大伯母的声音更加笃定,“不然为什么人家爹妈跪着求都不松口?就是怕事情闹大,把他自己的老底给掀了!这种连老乡、连老人家都能狠心对待的人,你们说,他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啊,他在外面那些风光,都是踩着别人、甚至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换来的!咱们老刘家,可不能让这么一颗老鼠屎坏了名声!”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有人假意劝阻,语气却满是怂恿。

“我怎么乱说了?事实摆在眼前!”大伯母越说越激动,“你们看着吧,他这么不积德,迟早要遭报应!连点人情味都没有,再有钱有什么用?将来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类似的言论,在家族内部几个小圈子里,迅速传播、加工、升级。从刘智“冷血无情”,上升到“为富不仁”,再上升到“钱财来路不明”、“可能涉及违法犯罪”。似乎刘智拒绝为陈强求情,成了他所有“原罪”的铁证,证明了他骨子里的“坏”和“危险”。

那些原本就对刘智的“突然发达”心存疑虑、或者因为自家孩子不如他而暗生嫉妒的亲戚,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正义”的、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其口诛笔伐的突破口。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陈强行为的严重性(“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放大了刘智拒绝求情的“冷酷”(“人家爹妈都跪下了!”),并据此展开丰富的、恶意的联想,将刘智彻底描绘成一个忘本、冷血、为富不仁、甚至可能身负罪孽的“家族异类”和“危险分子”。

当然,家族里也有明白事理、或者与刘智一家关系尚可的亲戚,觉得陈强罪有应得,刘智依法办事并无不妥,甚至私下里认为刘智做得对,不该为这种人徇私。但在这股突然掀起的、以“人情”、“孝道”、“家族名声”为武器的舆论风潮面前,他们大多选择了沉默。一来不愿得罪那些言辞激烈的亲戚,二来也确实觉得刘智处理方式“太硬”,不够“圆滑”,容易授人以柄。三来,内心深处,或许也对刘智的“秘密”和“财富”,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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