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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夜风,似乎也因着刘智那恳切而郑重的“相信我”,变得轻柔而缱绻,吹散了父母心头最沉重的疑云与恐惧。紧握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与全然的托付。然而,那句“你是谁”的问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渐趋平缓,但终究留下了痕迹。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便再也无法假装未曾听见;有些变化,一旦被看见,便无法再被轻易忽略。
刘建国和王秀梅,他们的信任是出于对儿子本性的了解与血脉的羁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已消散。他们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能解释一切的、颠覆认知的真相,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在认知范围内理解儿子变化的、相对合理的“说法”。一个能让他们在向邻居、向偶尔问起的旧识解释时,不至于完全茫然的“由头”。
刘智读懂了父母眼中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他知道,模糊的“机缘”与“不一样的东西”,或许能暂时安抚,却不足以让他们真正安心。他需要给出一个更具象、更贴近他们理解能力的“部分真相”。
他缓缓松开手,没有坐回原位,而是起身,走到小院中那方小小的石桌旁。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光滑的石面上。他伸出手指,凌空,在石桌表面,轻轻划过。
没有接触,指尖距离石面尚有一寸之遥。
然而,随着他手指的移动,石桌那坚硬冰凉的表层,竟如同被最精细的刻刀划过,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划痕!划痕不深,却笔直、清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新硎的痕迹。
刘建国和王秀梅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屏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石桌上那道凭空出现的划痕,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那不是魔术,没有道具,没有遮掩,就在他们眼前,他们的儿子,隔空一指,在石头上留下了印记!
刘智收回手,转身,面向震惊到失语的父母。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出尘,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真实。
“爸,妈,” 刘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指了指石桌,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就是我说的,‘不一样的东西’的一部分。”
“这……这是……” 刘建国喉咙发干,声音沙哑,他想问这是不是气功,是不是特异功能,但话到嘴边,却觉得哪个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以理解为,一种对身体内部能量,或者说‘气’的运用法门。” 刘智选择了一个相对传统、也更容易被接受的词汇来解释,“我在外面那几年,因缘际会,遇到了一位隐世的老人,跟他学了一些强身健体、调理阴阳的法子,也学了些粗浅的防身和济世的手段。”
他尽量将一切“超凡”之处,向已有的、略带神秘色彩的传统概念靠拢。武术、气功、中医秘术……这些在民间传说和传统文化中并非无迹可寻,虽然常人难以企及,但至少有个“说法”。
“电视上,我能看出那些比试者的门道,能稍微‘指点’一下,靠的是这个。” 他继续用平实的语言解释,“那位颁奖的秦老,早年身体有恙,我用类似的方法帮他调理过,所以他念着这份情。至于后来那位……” 他顿了顿,略去了具体的名讳和头衔,“他赏识的,可能是我在辨识药材、调理身体方面,还有一些用处。他们那个层面,接触的人和事多,对有些……特别的本事,会比常人更在意一些。”
他将“乙未之会”上的惊世表现,淡化为“辨识门道”和“稍加点拨”;将秦老的青睐,归因于“调理身体”的恩情;将那位大人物的“国士”赞誉,解释为对其“医术”或“特殊能力”的看重。这一切,都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内——一个拥有非凡医术或某种古老传承的年轻人,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大人物的赏识。
“我能治好您二老的病,用的也是这些法子,配合一些特殊的药材。” 刘智看向父母,眼神温和而坦诚,“那些药材,有些比较罕见,所以之前没跟您们细说。至于商铺,海岛,还有外面那些人……” 他微微一顿,“那位老人家,还有后来结识的一些朋友,他们……能量比较大,也念着些情分,帮了些忙。算是投桃报李吧。”
他将自己拥有的资源和人脉,巧妙地归因于“隐世高人”的遗泽和“朋友”的回报,将自己从风暴的中心稍稍摘离,塑造成一个因“奇遇”和“本事”而获得机缘的幸运儿,而非一个深不可测的掌控者。
“这些东西,” 刘智走回廊下,重新坐下,目光扫过父母依旧震惊的脸,“教我本事的老人叮嘱过,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依仗其为非作歹。我一直记着。这次,实在是情况所迫,也有些……年轻气盛。” 他适时地流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淡淡的“无奈”和“反省”,这让他显得更加真实,而非不食烟火。
“所以,爸,妈,” 他总结道,语气诚恳,“我还是我,还是刘智。只是运气好,学了点特别的本事,也恰好……帮了些人,所以有了一些你们看到的‘际遇’。这些东西,用得好,可以帮人,可以自保,但用不好,也可能引来麻烦。所以,我之前没敢跟您们说太多,怕你们担心,也怕……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