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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开始流传一些近乎“神化”的版本:“刘院长那是家传的中医绝学,以前是给大领导看病的!”“听说他看一眼就知道你啥毛病,根本不用仪器!”“那谁谁谁多年的老毛病,大医院花了好几万没治好,刘院长几十块钱就给弄好了!”
流言在口耳相传中不断发酵、变形,但核心不变——刘智,医术高超,医德高尚,是难得的好医生。
中心内部,对此反应各异。赵德明主任的心情最为复杂。看到刘智诊室前的长龙,他既感到高兴——这说明中心的知名度提升了,病人多了是好事;又感到不安和一丝隐约的嫉妒——所有的光环似乎都聚集在刘智一人身上,其他医生难免有想法。他试图通过增加刘智的挂号限额来分流病人,但刘智拒绝了。
“赵主任,看病不是赶集,讲究质量,不追求数量。每天50个号,已经是我能保证仔细看诊的上限了。再多,难免敷衍,对病人不负责任。” 刘智的理由很充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赵德明无言以对。他总不能强迫医生多看病人。而且,刘智说的在理。只是看着那越来越长的队伍,和队伍中不时响起的、对其他医生诊室冷清的对比议论,他感到一阵头痛。
其他医生,心情更是五味杂陈。有佩服的,觉得刘智是真有本事,活该他病人多;有不以为然的,认为不过是运气好,或者用了什么哗众取宠的手段;也有暗自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也不差的。但无论如何,刘智的存在,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自身在医术、耐心、乃至医患沟通上的不足。中心里学习、讨论业务的气氛,无形中浓厚了不少。连老周医生,现在闲下来时,也常常抱着一本砖头厚的医学专著,戴着老花镜啃得认真,偶尔还会去找刘智讨论几句。
刘智本人,对门外的长龙和越来越盛的“神医”之名,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间小诊室,依旧穿着那身旧白大褂,依旧耐心细致地对待每一个挂到号的病人。看诊的速度不疾不徐,保证每个病人都能得到足够的问诊时间。对于挂不上号的病人,他也会让护士告知,可以挂其他医生的号,或者改天早点来。语气温和,却并无通融的余地。
他的诊室,成了中心最忙碌也最安静的一隅。忙碌,是因为病人络绎不绝;安静,是因为每个进来的病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他的气场所感染,变得平和、有序,连哭闹的孩子都会渐渐止住啼哭。
挂号费,一元。
队伍,长龙。
这看似不成比例的对比,却成了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最独特也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它像一块磁石,吸引着被病痛困扰的人们,也像一个无声的宣言,宣告着某种迥异于常理的医疗理念和存在。
刘智平静地坐在诊室里,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沉稳的侧脸上。他提笔,在病历上写下最后一笔医嘱,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下一位。” 他抬起头,对门口等待的护士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门外的长龙,又向前蠕动了一小截。队伍中的人们,翘首以盼,眼中充满了希望。而这场因“一元挂号费”和“长龙队伍”引发的波澜,才刚刚开始显露其冰山一角。更汹涌的暗流,以及随之而来的、光怪陆离的世相,正在不远处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