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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通过官方渠道,市卫生局外事办的孙科长,陪着一位金发碧眼、气质干练的女士前来拜访。对方来自一家全球顶级的私立医疗集团,开出的条件更加“市场化”:天价年薪(具体数额保密,但据孙科长事后隐约透露,是一个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全球顶尖私人医院首席专家的头衔、专属的、配备最先进设备的个人诊疗中心、全球富豪和政要的专属医疗服务网络、以及集团股份分红。对方更是暗示,只要刘智点头,可以立刻安排其家人移民,享受最高级别的安全和奢华生活。
刘智的答复依旧:“谢谢,不必。”
第三天,某西方著名大学的校长亲自发来视频邀请,承诺授予刘智终身讲席教授、名誉博士,并为他建立跨学科研究中心,研究方向任由他定,招生名额不限,经费充足。只要他愿意每年去讲几次学,甚至只需要挂名,其余时间可以完全自由支配。
刘智的回复礼貌而疏离:“教学相长,但我目前精力有限,专注于临床,抱歉。”
第四天,第五天……邀请函、电话、邮件、甚至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来的说客,络绎不绝。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承诺一个比一个惊人。有的许诺帮他建立基金会,运作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提名;有的提出合作开发以他医术为核心的“高端健康管理项目”,利润分成惊人;更有甚者,隐晦地表示可以为他提供“特殊身份”和“全方位保护”,暗示其医术可能涉及的“领域”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刘智的诊室,仿佛成了风暴眼。外面是名利、地位、财富、全球影响力交织的狂风骤雨,里面却始终平静如古井。他照常看诊,耐心对待每一个病人,仿佛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只是窗外的浮云。
他的平静,甚至让范晓月都有些不安了。晚上,在刘智那间简朴的宿舍里,范晓月一边帮他整理着堆积如山的邀请函(其中不少制作精美,烫着金边),一边忍不住小声问:“刘大哥,那些条件……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我不是说让你去,就是……就是觉得,好多人一辈子,不,几辈子都求不来其中一样……”
刘智正在灯下翻阅一本古朴的医书,闻言抬起头,看着范晓月眼中混合着担忧、骄傲和一丝迷茫的复杂神色,温和地笑了笑:“晓月,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当一名普通的社区医生吗?”
范晓月摇摇头。
“因为这里最‘实’。” 刘智合上书,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病人是实的,病痛是实的,他们的期盼和感谢是实的。在这里,我能最直接地感受到‘医者’这两个字的分量。去了那些地方,”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华丽的邀请函,“或许有更广阔的舞台,更丰富的资源,但也会有无数的光环、算计、利益交换。我怕到了最后,我会忘了自己为什么拿针,为什么开方,为什么站在病人面前。”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名利如浮云,可聚可散。但病人把命交到你手上的那份信任,是沉甸甸的,是扎在土里的根。根断了,树长得再高,也离死不远了。”
范晓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明白了,刘大哥的“不动心”,不是故作清高,也不是不知世情,而是他心中有更重要的东西,有他自己必须坚守的“道”。那些令人炫目的天价薪酬、国际声誉、顶级平台,在他坚守的“道”面前,轻如鸿毛。
“那……如果他们一直来烦你,或者用别的办法……” 范晓月还是有些担心。
刘智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该看的病,我会看。不该答应的,谁来也一样。至于其他……”
他没有说完,但范晓月却莫名地安心下来。她看着刘智重新低下头,沉浸在那本似乎永远也翻不完的古旧医书中,侧影沉静而坚定,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无法侵蚀他内心分毫。
窗外的夜,深沉而静谧。而关于“神医”刘智拒绝天价邀请、坚守社区医院的消息,却不胫而走,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内传播开来,为他本就神秘的形象,又增添了一层“淡泊名利”、“大医精诚”的耀眼光环。这光环,吸引了更多敬佩的目光,也引来了更深的关注,以及……潜藏在暗处,更加复杂难明的波澜。
天价薪酬,国际邀请,如同最华丽的试金石,检验出的,是一颗在红尘喧嚣中,始终澄澈如初、扎根于泥土的医者之心。而这颗心,在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浪面前,又将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