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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握手机的手指收紧,眼底掠过真实的惊讶,甚至一闪而过的慌乱。
萧卫凛不能出事,更不能死!
抛开两人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他是她棋盘中极其重要、甚至无可替代的棋子。
“我知道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沈瑶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消失。她迅速拧好药油瓶盖,擦净手,看向疑惑的向屿川和徐耀城:
“屿川,徐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件急事必须立刻处理,不能陪你们庆祝了。下次一定补上。”
沈瑶甚至没等向屿川追问,就伸手去拉车门:“麻烦司机在前面停一下。屿川,记得按时擦药,好好休息。”
就在她即将推门而出的刹那,一只手猛地从斜后方伸出,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向屿川。
他方才飞扬的笑意早已褪去,脸上只剩近乎透明的苍白与无法掩饰的痛苦。
那双总是盛满骄傲或深情的眼睛,此刻被惶然与哀求填满,声音带着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
“瑶瑶,一定要走吗?”
向屿川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又在意识到时松了松,固执不放。
“我才刚回来……我们才刚见面……”
他语无伦次,港城的日夜思念、重聚的短暂甜蜜,与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交织成网,勒得他几乎窒息。
身体各处都在叫嚣不适,却都比不上心里即将被抛下的灭顶恐慌。
“能不能……别抛下我?”
向屿川用尽最后尊严说出这句恳求。
沈瑶满心都是萧卫凛车祸的紧急与复杂情况,烦躁不已。
面对向屿川的纠缠,她连惯常安抚的耐心都消失殆尽,皱眉用力抽手,语气冰冷不耐:“我说了,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
说着,用那只刚被他戴上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挥开他紧握的手!
“砰!”
男人手腕撞上车门框,发出闷响。
沈瑶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去,干脆利落,不留半分留恋。
向屿川被挥开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残留她肌肤的微凉与挥开时的力道。
徐耀城干巴巴地安慰:
“向哥,沈小姐一看就是真有急事,火烧眉毛那种。你别多想哈,她今天还给你上药呢,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吧?”
向屿川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
他脸上的苍白与痛苦如潮水褪去,对徐耀城扯出一个平静甚至轻松的笑容。
“对,你说得对。”
“她是有急事。走吧,我们自己去庆祝,给你压惊。下次,再找机会跟瑶瑶一起。”
徐耀城看着他这副恢复正常的模样,心里反而更没底了,甚至有些惊讶。
向哥这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好多了。被沈小姐那么甩开,这么快就能调整过来?
那他之前纠结的,要不要把向屿川那些比较极端的行为告诉沈小姐,是不是也没必要了?或许向哥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两人之后去了常去的地方。
向屿川的表现如常,堪称滴水不漏。
他依旧是那个出手阔绰、对朋友两肋插刀的向大少爷,开最贵的酒,玩最尽兴的游戏。
虽然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偶尔不顾旁人感受的少爷脾气还在,但并无伤大雅,更无半分恶意。
徐耀城就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他自己本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儿。
况且,借着两家的交情和向屿川这层关系,徐家在澳城的赌场生意,确实也在港城霍家的照拂下顺风顺水,受益良多。
整个晚上,向屿川谈笑风生,气氛热烈。直到分别时,徐耀城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向哥看起来,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