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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寺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灵络探测到的虚群明明还在后方追赶,至少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现在出现在头顶的这些————是绕过来的?还是另一批?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的直觉,锻炼了这么多年,被夜一称讚过“像野兽”的直觉,居然让这些虚靠得这么近都没有察觉?
这不正常。
虚移动得再快,也会有灵压波动,会有杀意,会有捕食者的锁定感。
但这些虚没有。
它们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头顶,连一丝预警都没有。
不行,来不及回营地了。
言寺瞬间做出判断。
“赶紧去叫人!”
他猛一挥手,缠在队员腰间的流星引索瞬间炸开。
半透明的灵力锁链化作衝击波,將队员猛地向前推去。
队员们身体向前疾射,速度比刚才更快,直直飞向营地的方向。
“言寺五席!”
一名队员在空中回头大喊。
“快走!”言寺打断他,“通知副队长!这是命令!”
队员们咬牙,借著衝击力全力衝刺,不再回头。
言寺停下身形转过身,终於真正看清了天空中的景象。
“小孩子————?”
他愣住了。
天空中的虚群都长著翅膀,各种昆虫般的透明翅膀,高速振动时发出嗡嗡的响声。
它们脸上戴著虚特有的白色面具,面具上的孔洞后是幽暗的眼睛。
但身形————確实是小孩子。
七八岁的模样,皮肤苍白,四肢纤细,有些甚至还在空中互相追逐嬉闹,像一群在操场上玩耍的普通孩童。
在这瞬间,言寺明白了。
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它们的靠近。
因为这些虚,没有杀意。
死神对虚而言,是最高级的灵子美味。
哪怕是最低等的虚,见到死神也会本能地流口水,產生捕食的欲望,散发出要將猎物撕碎吞食的恶意。
这是虚的本能,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
但天空这些孩子————
没有,一点都没有。
它们看著言.,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兴奋?
没有食慾,没有杀意,甚至连敌意都谈不上。
灵觉自然就不会预警了。
“大哥哥————”
一个皮卡罗开口,声音清脆稚嫩。
“来玩吧————来玩八————”
更多的皮卡罗围了过来。
它们在空中胡乱飞舞,互相碰撞,嘻嘻哈哈,完全没把言寺当成敌人,更像是在邀请他加入游戏。
很快,后方的虚群也追了上来,与空中的皮卡罗匯合。
数百头虚。
密密麻麻,挤满了视野上方的天空。
翅膀振动的声音匯成一片,嗡嗡作响,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灵压交织在一起,形成庞大而统一的压力场,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玩?”言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切换粉丝服务微笑。
“好啊,你们想玩什么?捉迷藏吗?”
皮卡罗们互相看了看。
“捉迷藏是什么?”
“没玩过哎,好玩吗?”
“不知道啊,皮卡罗想知道捉迷藏是什么!”
它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声音混杂在一起。
言寺浑身肌肉紧绷,右手死死握住腰间的斩魄刀刀柄。
现在不知道营地里是谁在轮值。
如果是阿西多副队长,带上刚刚巡逻回来的队士,面对这群虚搞不好会被团灭。
他快速扫视天空。
光是灵压达到副队长级別的个体,就超过二十个。
而且这些虚之间有某种奇特的整体感,灵力彼此勾连。
如果没猜错,它们恐怕还能合体。
那就不是普通的虚群了,而是进化后的高等虚。
真央灵术院的教材里,其实没有详细教导过虚的等级区分。
只简单分为普通虚和大虚两种。
但言寺知道更多。
所谓的大虚,其实只是进化虚中的最底层,名叫基力安,体型巨大,灵力分散,行动迟缓,更多是靠本能驱动。
在基力安之上,还有亚丘卡斯,这个级別的虚已经有了队长级的灵力,智慧更高,能够统领下级虚。
而在亚丘卡斯之上,还有最顶级的瓦史托德,那种级別的虚,许多队长都不会是对手。
眼前这数百个孩子虚群,如果真能整合起来————
搞不好就是亚丘卡斯或者以上的级別,这不是他和阿西多能对付的。
“不知道捉迷藏是什么哎————”
一个皮卡罗歪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先玩那个吧————”
另一个接话。
“好啊好啊!先玩那个吧!”
皮卡罗们达成共识,齐刷刷地转向言寺。
然后,它们微微张嘴。
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无数遍。
言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嗯?你们说的那个游戏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
皮卡罗们的嘴里,开始匯聚灵子,数百个虚闪同时蓄力。
言寺头皮发麻。
“开什么玩笑啊!”
他右手握紧刀柄向外拔刀。
咔。
刀身只出鞘了一寸,就再也拔不出来。
斩魄刀缀文万象,拒绝出鞘。
言寺急声大吼:“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对面的火力真挨上,连灰都剩不下,赶紧出来帮忙!”
他再次发力,手臂肌肉賁张,灵压爆发。
但刀鞘里的笔纹丝不动,就像焊死了一样。
“別闹!”
言寺是真急了。
光靠现在的灵压,根本不可能防御下这种规模的集体虚闪。
不解放斩魄刀获得灵压增幅,这波必死无疑!
就在皮卡罗们嘴里的灵子光芒越来越亮,即將喷发的瞬间。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不能对他们动手。”
言寺一愣。
“嗯?缀文万象,你磨磨唧唧说啥呢!真要死了啊!”
他破口大骂。
“看。”
下一秒,一幅画面在言寺的脑海中展开。
两张瘦弱的脸出现在言寺脑海中。
一男一女,都是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
脸上脏兮兮的,观骨突出,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嚇人。
他们张著嘴,似乎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下一刻,一抹刺眼的红色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
不是血的顏色,是更暗、更稠的、接近褐色的红。
它迅速蔓延,占满了整个视野,像泼在纸上的墨,把所有画面都染成同一种顏色。
画面切换。
一群人围了上来。
他们衣衫槛褸,破布勉强遮住身体,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污垢和伤痕。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口水从嘴角滴落,滴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画面再变。
燃烧的村庄,木製的房屋在火焰中啪作响,黑烟滚滚升起,遮住了天空。
空气里瀰漫著焦糊的味道,木头烧焦的味道,布料烧焦的味道,还有————肉烧焦的味道。
尸体,很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倒在屋前,有些还在燃烧。
画面最后来到虚圈。
一群小小懵懂的身影在沙漠里游荡,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移动,然后虚出现了。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它们从沙地里钻出来,从岩石后面扑出来,从空中俯衝下来。
撕咬,吞噬,尖叫。
弱小的被吃掉,稍强的在挣扎中咬下对方一块,然后被更多的虚淹没,周而復始。
言寺明白了。
缀文万象的能力是书写过去,那要怎么才能直到书写对象的过去?因为他能阅读。
刚才那些画面,就是眼前这些皮卡罗生前,或者说成为虚之前和之后所遭遇的一切。
现世处於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