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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超也肃然起来:「朝廷如何突然晓得这些内情?是有人投降了吗?」
「是段龛与段勤。」王坦之立即做答。「朝廷不与石刘交使,但段氏鲜卑却素为忠臣,段龛据陈留後,立即遣使南下,做了陈情,并约定立即联络段勤一起东进齐地,与朝廷北伐相呼应,从而举齐地与朝廷一体。」
郗超点点头,却又有些焦躁,他还是觉得自家阿爷与叔父都有些荒唐,阿爷这个样子不说,叔父在北面,应该第一时间送信啊,哪里要自己从王坦之嘴里晓得这些。而且,这局势发展这麽快吗?
而刘阿乘心思更是飘忽,他陡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石闵已经开始废立了,那奠定其历史地位,传说中的《杀胡令》是不是快要到了?不会已经结束了吧?
王坦之可不晓得二人怎麽想,但看到拿出几句搪塞之言,这俩人立即放弃了对自己的围剿,释然之余反而愈发惊悚——这俩人是真想北伐!不然怎麽会这麽关心万里之外的事情?
所以,这刘阿乘也是真会杀人?
想到这里,王坦之瞥了眼不知何时距离三人已经颇有几步远的另外三个年轻人,趁着身前二人不注意,主动往那边走了几步,贴了过去。
这才觉得背後竟然有些凉飕飕————哎,春日午後的阳光已经这麽热了吗?
刘阿乘想的没错,此时的北方,《杀胡令》已经处於进行中状态了。
当然,缺乏历史素养的他不知道的是,《杀胡令》本身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令,而是一系列政治事端和宣令的总称,才最终酝酿出了那个名震千古的《杀胡令》。
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杀胡令》这个令的最後一句也要呼之欲出了。
邺城,再闵————不对,此时确切的称呼应该是李闵,正坐在城内军营中发呆,其人双自发红,竟是已经十余日披甲不释了。整个军营正中大堂内,也都是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味,跟会稽山上的风流相比,那真是有点室息了。
由不得如此,去年那场标志性的政变後,李闵虽然有些觉悟,晓得如果自己要再进一步的话,就免不了要倚仗汉军,清洗羯赵权贵,可那个时候,他真没有想过要彻底覆灭国人(羯赵人为设立的羯人团体,实际上是各族杂胡拼凑而成)。
他是尝试过笼络国人的,连禁军中的国人都没动。
这麽做的结果就是,腊月间,那些禁军中的国人非但不感恩,反而主动尝试发起政变,试图控制石鉴,反过来埋伏杀掉自己跟李农。
当然,政变被粉碎,然後三千国人被尽株,整个宫廷到处都是血,弄得住都没法住。
而石鉴也是个贱皮子,那些国人找到他的时候,他立即应许称赞,等自己和李农发觉攻入宫城後,这厮竟然又说那些人造反,让自己赶紧平叛。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
但他那个样子,也一时弄得自己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先将那厮关在御龙观里,拿绳子吊吃喝进去。
到了那一步,自己犹然抱有一丝幻想,只是发布了禁刀令,不允许国人保有兵器。而好不容易过完年,自己想更进一步,於是托着那个纬改姓为李,并且变更国号为卫,结果刚一改,朝中剩余的国人权贵居然直接全都逃了。
且是一起往襄国跑,那里有石虎的另一个儿子新兴王石祗。
这一跑非但成功了,还等到了原本那场政变中就联络好外援的汝阴王石琨————而自己竟然完全不晓得他们如何勾连、计划。
现在那群人以石祗、石琨为主,打着大赵的名号,竟然聚集了七万之众,要反过来讨伐自己,与此同时,外面的诸侯,但凡是个有兵的,老早就占据地方,来做观望。
这些人,他冉闵真不怕,可问题在於邺城里面还有石鉴与依然不知道多少国人潜藏在内,真的必须要做决断了。
「李公,我要改回本姓,从今往後,唤我冉闵!彼辈国人胡儿皆不可信,只有你是我的倚仗了!」想到这里,冉闵忽然抬头,正色以对。
这几月明显多了许多白头发的李农措手不及,因为这话仿佛让他回到了去年那个夜晚,但他如何会反对,只是坐在那里拱手:「正该如此。
「6
说完之後,其人慾言又止。
「我知道李公忧虑什麽。」冉闵缓缓道。「襄国大军当前,一定要去讨伐、迎战,可是那些国人一而再再而三背叛咱们,必须要做决断。」
李农点点头:「只说军事,咱们若是前面打仗,他们後面再造反,窃了邺城,咱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准备怎麽决断。」
「卢公。」冉闵忽然转向堂下一人。「能请你写两封简单的宣令吗?」
被点到名的卢谌缓缓起身,这位年近七旬的范阳卢氏老者,也是之前刘阿乘在京口所见卢嘏的祖父了,倒是没有推辞,只是做拱手听令之态,然後立即坐回去,摊开纸笔。
毕竟嘛这个局势,笔杆子哪里敢有半分自己本意的表达?
「第一道命令是,之前孙伏都那些谋反,然後还有张举、张春、石岳、石宁他们逃亡,那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本意————告诉邺城内外,我没有株连善良的意思,现在打开所有大门、关口,谁想走,谁就走,谁想进城,谁就进城。」冉闵缓缓来言。
堂中文武都明显诧异,连卢谌都顿了一下,然後才挥笔来写,但两次宫廷流血後,已经无人敢质疑这位实际汉军领袖了。
「先把这个发出去。」看到卢谌写完,再闵看都不看,直接下令发布。「抄写几十份,用我和李公的印信,各处都张贴好,城门也立即打开。」
属下拿着布告离开,就在有些文人叹口气,决定称赞一下再闵仁慈的时候,李农已经看向了坐在正上方这位正当年的雄壮将领————跟其他人不一样,经历了那一次之後,他可不信冉闵是个仁慈的人。
而且,这种作为也不合乎实际军情,真要是让那些国人全都逃去襄国,岂不是资敌?
果然,冉闵扭头看向了卢谌:「第二封军令先写,先抄,但不要发,明日一早看情况再发————若是那些国人果然都要跑的话,就立即发出去。」
卢谌点点头,按照职业本能来问:「请将军谕令。」
「这一令很简单。」再闵面色如常。「赵人斩一国人首级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官悉拜牙门。」
堂中上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汉军领袖忽然意识到什麽,主动做了更正:「不对,那些氐、羌、鲜卑、匈奴杂胡一样可恨!改一下,赵人斩一胡人首级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官悉拜牙门————若是这些胡人真不愿意留下,那就是要与我们为生死之敌,哪里还能留?」
堂中上下,此时无论文武,都已经只剩汉儿了,闻得此言,非但没有人指斥、谏言这种杀戮方式,甚至反而都有几分快意升腾起来。
几十年国人、赵人之分,竟也有今日?
我是会杀人的分割线「内外六夷,敢称兵仗者斩。」
「近日孙、刘构逆,支党伏诛,良善一无预也。今日已後,与官同心者留,不同者各任所之。敕城门不复相禁。」
「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官悉拜牙门。」——《杀胡令》.冉闵PS:感谢pt学长的白银盟,希望学长早日减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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