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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澈给苏锦溪订了去南方的头等舱。
苏锦溪知道,去了兰家,她就会被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
可留在京城,留在沉园,也是死路一条。
苏锦溪走到安检台,把身份证和登机牌递了过去。
地勤人员笑着接过,放到了扫描仪上。
滴。
屏幕跳出绿色标志。
“苏女士,核验通过,请从左边通道去三十六号登机口。”
地勤把证件递了回来。
苏锦溪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登机牌。
航站楼入口的玻璃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碎裂开来。
“先生!这里不能闯!请马上停下!”
几个机场特警的喊声在大厅里炸开。
接着是一阵军靴踩在大理石地上的脚步声,砰砰作响。
没有车队,也没有保镖。
只有一个男人在拼命地喘气,喉咙里带着一股血腥味。
那喘息声穿过人群,清楚地传到苏锦溪耳边。
苏锦溪的身体瞬间僵住。
捏着登机牌的手指也停在半空。
这股熟悉的压迫感,还有那混着铁锈味的冷檀香。
除了那个疯子,不会有别人。
苏锦溪不敢置信地转过身。
视线穿过人流,一下就定在了登机口外的金属隔离栏。
顾沉渊站在那里。
他此刻的样子很是狼狈。
西装外套不见了。
白衬衫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都掉了,露出了锁骨。
男人的短发被冷汗打湿,乱糟糟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右肩刚缝好的伤口,因为一路奔跑,已经完全裂开。
鲜血不停地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衬衫。
顺着手臂和指尖,一滴滴砸在机场的地砖上。
他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血迹。
顾沉渊双手死死地抓着隔离栏的金属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刚恢复视力的灰白色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地盯着苏锦溪。
他没有下令禁飞航班,也没有派人封锁机场。
顾沉渊放弃了所有能留下她的权力。
他选了一条最笨,也最没有尊严的路。
像个疯子一样,拖着流血的身体,拼了命地跑到她的面前。
周围的旅客和追上来的保安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机场特警大队长赶到,刚想掏电击枪,看清男人的脸后,腿都吓软了。
大队长连忙挥手,让所有手下后退,不许靠近。
顾沉渊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看着五步外的女孩。
男人干裂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他张开嘴,想喊她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
膝盖突然一软。
失血的眩晕和脱力感一起袭来。
顾沉渊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那个男人,当着几千名旅客的面,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挺直的背弯了下去。
头也深深的低垂。
京圈那个一手遮天的顾沉渊,就这么跪在一个穿旧外套的女孩面前。
周围抱怨航班延误的旅客全都闭上了嘴。
一个提公文包的老总认出了那张脸,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也不敢捡。
所有人都看呆了,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锦溪站在安检通道的黄线里。
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去南方的登机牌。
女孩低下头,目光落在跪在血泊中、眼眶通红的男人身上。
过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她想起沉园的锁链,想起滚烫的药粥.
那些伤害都在提醒她,快远离这个疯子。
可是。
烂尾楼里,他用后背为她挡刀的画面又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