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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敌人知道了呢?”
“敌人要是知道咱们这儿有人会修灯、会制药,更该慌。”
岑婉秋听见了,没急着反驳。她让工匠搬出酒精灯和铁架台,当众点火。火苗“噗”地窜起一尺高,蓝中带黄,烧得稳稳当当。
“这火不用烟筒,也不冒黑烟。”她笑着说,“灶膛烧一锅饭要两捆柴,这个烧一晚上才用一小瓶油。等我们把发电机修好,夜里也能亮灯。”
人群静了一瞬,接着有人鼓掌。一个老大娘挤上前,指着灯问:“闺女,这玩意儿真能让俺孙子写作业不费眼?”
“能。”岑婉秋摘下眼镜擦了擦,“而且以后看病打针,药水也能自己配,不用再跑几十里地去买。”
这话一出,连原本犹豫的人都笑了。
中午前,最后一批试剂送到。箱子是从旧医院废墟里翻出来的,外皮磕坏了,一角裂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包。岑婉秋蹲在地上开箱检查,手指捻了捻粉末,眉头皱了起来。
“受潮了。”她低声说,“不过还能提纯。”
她立刻动手,从工具包里拿出滤纸和烧杯,接了碗清水就开始过滤。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她顾不上擦,只用袖子蹭了蹭脸。陈默递过毛巾,她摇摇头,继续盯着液体滴落的速度。
“要不要叫人帮忙?”他问。
“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人。”她头也不抬,“这批药要是今晚能熬出来,明天就能给伤员用。”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工匠在外头钉最后一排架子,百姓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回家做饭,有的留下帮忙整理材料。夕阳斜照进破窗,落在她的镜片上,映出两团跳动的光,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小火。
陈默没走。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她点燃蒸馏装置,听着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屋外,有个孩子抱着木箱跑过,喊着“科学家姐姐要的电线到了”,声音清亮。
她没回头,只是伸手把护目镜往下压了压,继续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屋檐下,一只麻雀跳上横梁,抖了抖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