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夫妻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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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傍晚的天空甚是好看。

乔颐曼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却无心去留意这般迤逦的晚霞。

她心里正在思度着两件十分重要的事。

古人道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今天她是相信这句了。

虽然这次乔承煜因为一个莽撞的决定,损失惨重,差点让乔家死路一条。

但好在现在乔颐曼及时想出了办法应对,事情并没有糟糕到哪一步。

乔家的生意谁说了算都不如自己说了算,等成功过了这关,她要把美玉银号的话事权拿到手。

这是第一件事。

其次便是,熬过这次难关,银号生意就会像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而银号这行业,是一定要有实业的,没有则很难做大做强。

她现在知道了天底下的生丝生意,以后再也不是大天朝一家独大了。

所以以后不能只把银钱投进去丝绸生丝庄子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是时候去考察一些别的出路了,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的路,终于在天黑透之前回到了周家。

钱妈妈一直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见周家的马车终于回了,急忙上前去迎。

乔颐曼和丁香缓缓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了钱妈妈。

钱妈妈一边扶她下车,一边道:“夫人今日回娘家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可用过饭了?”

乔颐曼道:“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忙到现在方回,我饿了,传饭吧。”

钱妈妈点点头,打发了个小丫鬟去厨房,说可以传饭了。

等吃完了饭,乔颐曼去了耳房沐浴更衣,沐浴后,回到内室,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打理着头发。

钱妈妈见主母十分惬意自得,心里面想着那件事,踌躇了几下。

心中过了几遍,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夫人,西院那边今日就在收拾东西了,奴婢打听了下,说是过完年,运河一化冻太夫人就启程回江北了,届时您要不要去送送?”

乔颐曼出浴后,整个人从头发到皮肤,全都散发着她所喜欢的花香的味道。

她把长发梳得平顺而柔滑,缠在指间仿佛握着一匹闪亮的黑色绸缎,凉凉滑滑。

正惬意着,听到钱妈妈说王氏要走了,问自己去不去送,

乔颐曼手中的象牙梳顿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

“还没想好,再说吧,对了,老爷现在在不在府中,我去问问他。”

钱妈妈见主母终于想起来问老爷了,于是道:“老爷上朝后让人带了话回来,说今日晚归,让不必等他。”

又是一句听了太多次,也让她失望了太多次的话。

晚归,晚归,周秉正一个月里只有两三天能和自己一起吃个晚饭。

不过现在他也不重要了。

于是乔颐曼态度无所谓道:“行,那就等老爷回来了再说吧。”

——

另一边,日月兴酒楼。

顶楼的包房里,此时此刻外头丝竹之音绕梁。

往里的屋子里很是安静,中间的一张八仙桌上放满了珍馐佳肴,但是一筷子也没人动。

座位上的数十个人,神态举止严肃庄重,他们都是此次来京朝觐的地方官员。

此次朝觐,京城中进京述职的官员数不胜数,不用个个面见圣上,只需要在午门那里行朝觐之礼。

除此之外,这些人还要被吏部进行考核,升降贬谪。

所以因为种种原因,有些官员就找到了周秉正,希望能通过他这个门路,得到想外任的官职。

今日周秉正来到酒楼赴宴,坐在首位,

依次便是几位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几位官员。

有的四十多了,有的五十多了,但都面带恭色,丝毫不敢在论资排辈算起来,只能算晚辈的周秉正面前摆架子。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曲后,

其中一个叫吴鹏站起身,拎着酒壶,手指夹了三个酒杯,从对着门的位置走到周秉正前,

斟了道:“听说周大人今年入阁了,下官又有幸借今年朝觐见到周大人贺喜,实在值得喝一杯,我敬周大人三杯,周大人自便。”

说着,饮尽了三杯,归位。

俗话说酒桌上座位的摆放、敬酒的先后代表着入席者身份的高低。

这话不假,那个叫吴鹏的喝完后,拎着酒壶侍在周秉正身份。

接着,酒桌上的众人分前后敬周秉正酒,无不海量,无不一饮而尽。

全程周秉正浅淡地笑,将众人的酒一一饮了。

众人一开始神色的凝重慢慢地消失了,一窝蜂地围着周秉正敬酒,一口一个“周相公”“周大人”地套近乎、攀关系。

倒也不是这些人闲着没事干,找人喝酒,都是为了吏部分配的事情来的,在衙署里这种事不好说,去周秉正府上相求,又恐怕落入言官耳目。

是以大家心照不宣地做局请来周秉正喝酒,酒桌上好办事,这是男人都知道的共识。

许多不好明说的话、难以启齿的贪婪,酒过三巡后都顺畅了许多。

有一个叫王启的,喝的眼饧耳热,但神智清醒的很,

道:“希望周大人能在晏阁老面前进言几句,下官而后为周大人愿效犬马之劳。”

三巡喝下来,周秉正脸上也有点醉意,但声音清晰冷静,

“老王,今天大家一起喝酒,这事就别挂在心上了,我早就给递交老晏了,迟早的事。”

众人皆是脸色猛然一喜,又是一窝蜂地饮酒。

酒入喉后辛辣无比,往往更能体现饮酒者的态度。

周秉正脸色带着浅淡的笑,眼底却是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不起一丝波澜。

像这种应酬,他在年少时开始,经常被迫参加。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只有一个单薄的举人身份,进士身份,庶吉士身份、

在这种场合,只要别人想让他喝,他都不好直拒。

周秉正经过二十年的谨慎、隐忍、蓄力,终于在四十岁之前到达了现在这个位置。

其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不足于外人道。

随着一杯杯佳酿入喉,周秉正脑海里涌现了那件不如意的事。

如今他有地位,可以说,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几乎都唾手可得了。

但是他现在完全豪迈不起来,只因一个人,他妻子,乔氏乔颐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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