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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伯纳德。听好，我现在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算数。”他强行冷静下来，“罗斯柴尔德名下所有与哈夫克集团相关的债券、票据、供应链应收款，能平仓的立刻平仓，不能平仓的立刻做对冲。不要等风控部的流程，先执行，我之后补签字。”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伯纳德继续拨着一个个号码，什么时候下手、用什么工具、风险线划在哪里，没有任何犹豫。
埃德加从二楼走下来时，伯纳德刚好挂断最后一通电话。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埃德加显然也一夜没睡，眼下一片青黑。
阿拉贝拉不知何时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肖恩趴在她脚边，正懒洋洋地嚼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菜叶。
伯纳德收起手机，整了整领带。
他在客厅中央站定，目光扫过二人。
“哈夫克完了。”
阿拉贝拉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我们在你睡醒前就知道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
埃德加抱着胳膊，没说话。
阿拉贝拉也沉默着。
伯纳德见没人反对，便继续往下说：“这里已经被阿萨拉政府军接管。他们恨哈夫克，而我们姓罗斯柴尔德，又是哈夫克最大的合作方之一。现在我们留在这里，每多待一天，风险都是不可控的。我已经让人去联系阿萨拉政府的对接方，最快明天就能安排撤离通道。在那之前，你们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随时准备走。”
“走不了。”
阿拉贝拉忽然开口。
伯纳德转过身看她，像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我说，走不了。”
阿拉贝拉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他。
“工厂还在建。我给了那些人承诺，现在哈夫克刚走，正是战后问题最严重的时期。我们这个时候走，他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伯纳德皱眉，“那群野蛮人的问题就那群野蛮人自己解决。我们是罗斯柴尔德，不是联合国救济署。”
阿拉贝拉站了起来。
“野蛮人？”
伯纳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没跟她理论。
阿拉贝拉却逼近：“你现在要我拍拍屁股走人，把那些东西全丢下？我告诉你，不可能。”
“……阿拉贝拉，我对你的善意没有任何偏见。但你姓罗斯柴尔德，不该感情做决策。现在哈夫克没了，市场会将所有与它绑定的合作方重新评估。我们在阿萨拉多留一天，家族的风险敞口就多暴露一天。工厂可以重建，合同可以重签，但信用如果被市场错杀，就没那么容易拉回来了。这个道理要我教你吗？”
“行了，你们两个。”埃德加终于开口，走到阿拉贝拉身边，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又看向伯纳德，“她说得对，你也没说错，但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伯纳德，你的金融操作我们不过问，但撤不撤离这件事，我们得再商量。我们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现在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就在这个当口，门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一个安保人员推门进来，神色紧张：“阿拉贝拉小姐，埃德加先生，门外来了大批车队，看样子是阿萨拉政府军的人。”
伯纳德的瞳孔骤然收缩，快步走到窗边，从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
宅邸门前的主路上，十几辆喷着迷彩涂装的装甲车正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士兵们跳下来，杀气腾腾地在宅邸门前列成两列。
一个军官模样的高大男人从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驾驶座上下来，整了整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