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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阑翻了个身。后脑勺深陷在盘龙玉髓胶的枕头里。被窝内部的温度被九彩吞天被锁死在最舒服的状态。角落里的白玉空调出风口正上下扫动。二十度的冷气吹在珊瑚绒浴袍表面。厚实的雪狐绒毛挡住了所有凉意,没有透进去一分。
她睁开眼。一百多平米的阳光房里一片漆黑。吞日魔蟾的皮严丝合缝地盖在屋顶。把所有的光线吞得干干净净。
她从被窝里伸出右手。在旁边的黑曜石茶几上摸索了两下。手指碰到一块冰凉的玉牌。抓住遥控器,大拇指按在最大的那个凸起阵纹上。
唰。
滑轨转动的低沉摩擦声响起。头顶的纯黑皮质迅速向两侧退开。
极其刺眼的光线直接砸在地砖上。林星阑赶紧闭上眼。缓了十几秒才重新睁开。外面的太阳挂在正当空。大中午了。紫竹林的叶子被毒花花的太阳烤得微微打卷。阳光穿透万载玄冰魄玻璃,过滤掉了所有发烫的紫外线,照在身上只剩下一层温和的亮光。
她坐起来。肚子立刻发出一声极响的咕噜声。
昨晚那顿幽冥火莲牛油火锅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胃里空荡荡的。伴随着饥饿感一起来的,是口腔里极其明显的发干和发涩。火锅底料的残渣混合着睡了一整晚的唾液,在牙齿表面形成了一层粗糙的腻垢。舌头舔过后槽牙,能感觉到明显的毛糙感。甚至还有一片极薄的雪花牛肉渣卡在牙缝里。
这种感觉让人极度难受。吃完重油重辣直接睡觉,醒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馊掉的酸辣味。
林星阑光着脚踩在地砖上。珊瑚绒浴袍下摆拖在地上。
她走到全景玻璃门边。滑开门。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崖底吹上来的干风。
清虚、枯木和夜枭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一步没挪。黑色的道袍上挂着昨晚去极北冰原和火山口弄来的干涸泥块与黑血。这三个老头跟门桩子一样。大半夜站到现在。也是够拼的。
“嘴里没味。牙上挂着油。”林星阑用食指抠了一下侧面的牙缝。把那根极细的肉丝剔出来,随手弹在地上。扫地机器人立刻从基站里探出半个身子,把肉丝吸进去,又缩了回去。
她看着三人。
“去。给我弄个电动牙刷来。”
电动。牙刷。
枯木道人的胡子猛地抖了一下。扯下一块结痂的血块。绿血又顺着下巴流出来。这听起来又是何种针对骨骼的酷刑法宝。
“手柄得粗一点,好握。下面装电池的。”林星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大概的粗细。“刷头要小。上面长满软毛。最关键的是得带声波震动。按一下开关,刷头每秒钟能震动几万次那种。”
她张开嘴,指了指里面。
“放进嘴里。不用手使劲来回搓。它自己嗡嗡嗡地高频震动,就能把牙缝里的肉丝和牙菌斑全给震碎洗干净。这叫声波清洗。懂吗。”
手柄。软毛。声波震动。震碎肉丝和牙菌斑。
夜枭的呼吸直接停了。天雷尺在手里发出极其危险的咔咔声。每秒震动几万次,放进嘴里。这要是真气稍微控制不住,整个头颅连同元神都会被震成一团肉泥。
“光有牙刷不行。还得有牙膏。”林星阑砸吧了两下嘴,满嘴的怪味让她直皱眉。“要起泡的。薄荷味的。挤在刷头上,进嘴一刷全是冰凉的泡泡。刷完吐掉,哈一口气得是冷飕飕的清香。最好带点美白效果。把牙齿刷得反光那种。”
起泡。薄荷冰凉。美白反光。
清虚觉得自己的合体期剑心被这几句话戳得千疮百孔。
“老木头。算。声波震动为何物。薄荷美白又是何方神药。”清虚逼音成线。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枯木趴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抠进黑曜石的缝隙。推算天机。眼角直接喷出两股绿色的血箭。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声波震动。震碎万物。”枯木传音的声音在剧烈发抖。“西域音谷深处。悬着一口上古丧钟。敲一下传出的音波能把元婴修士的骨头震成粉。敲下一块钟鼻做马达。大抵就是那几万次的震动。刷毛。去极乐净土。拔佛前那株‘七宝妙树’的极细软须。软硬适中。绝不伤牙龈。”
“那薄荷味牙膏呢。”夜枭冷冷地插嘴。天雷尺上的紫电已经压不住了。
“极北冰川最深处。长着一株‘万年冰魄玄草’。这草奇寒无比。捣碎了便是薄荷的极致冰凉。起泡。加一滴东海的‘化骨龙涎’。至于美白。”枯木咳出一口绿色的肺叶碎块。“去抓一只万年蚌精。把它的本命珍珠磨成粉掺进去。那粉末能白骨生肌。刷完牙齿自然亮得能晃瞎眼。”
上古丧钟。七宝妙树软须。万年冰魄玄草。化骨龙涎。蚌精本命珍珠。
这几样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能在中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拿丧钟来震牙缝。拿佛门圣物来当刷毛。
“晚辈明白。这就去寻那带声波震动的电动牙刷和薄荷美白牙膏。”清虚转过身。双手抱拳。腰直接弯到了大腿根。
三人转身。
砰。砰。砰。
玻璃门外的地砖彻底化为粉末。三道狂暴的流光直接撕裂正午的烈日。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冲向三个方向。天上的云层被这股气势硬生生撞出一个大窟窿。
林星阑转过身。走到阳光房角落的温玉浴缸旁边。按了一下出水开关。洗手池的阵法启动。一股清水流进池子里。她捧起水漱了漱口。吐掉。勉强压下了一点异味。
此时的太衍宗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困难。代宗主跪在祖师画像前疯狂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那幅挂了五千年的祖师画像,硬生生从墙上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大殿两侧。站着十几个其他宗门的掌门。每个人脸上都是极度的恐慌和惨白。
剑宗宗主怀里抱着半截断掉的本命飞剑。老泪纵横。天机阁阁主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浑身缠满绷带,嘴里还塞着半截树皮。极北冰龙宗的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手脚不停地发抖。
“疯了。太衍宗那三位师叔祖彻底疯了。”剑宗宗主咬着牙。声音都在打颤。“昨晚半夜。清虚一剑劈了我宗地底的定海神铁。枯木扒了极北九尾雪狐的皮。夜枭抽了覆海天灵鸟的肠子。”
“今天一大早。他们又去了。清虚刚才冲进西域音谷,一剑把那口镇压万魔的上古丧钟劈碎,抢了一块钟鼻就跑。音谷的魔音现在全漏出来了。”另一个长老连连顿首。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天机阁阁主吐掉嘴里的树皮。满嘴是血。“这种疯狂收集三界至极之物的举动。丧钟。神铁。劫雷。弱水。这绝对是在布下一个能毁灭大陆的‘灭世磨盘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