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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医官,”
知微轻轻叹息了一声,抬起那双乌黑透亮的小鹿眼,带着点点笑意:“再给我一些时间吧,不会太久的。”
“好。”
赵时臣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随后朝她微微颔首,从路知微身边走了过去。
青色的衣角擦过她的袖口,带起了一阵淡淡的药味。
等她回到存熹院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正院寝屋的烛火亮着,东盛抱着臂膀蹲在台阶上,见到知微赶紧迎上。
“姑姑怎的现在才回来呀?公子一早给您带了栗子糕,都凉透了也不见您人。晚上又等您一起用晚膳,这饭菜都热第三遍了。”东盛说。
知微瞥了一眼屋子,微微蹙眉,又抽哪门子疯呢?
另一侧,惊蛰从廊柱后探了个头出来,被她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她跟着东盛往里走。
屋里灯火通明。
谢惟治坐在圈椅里,面前的八仙桌上整齐摆着几样菜碟,分两列排开,中间一碗汤,还冒着。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两手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下颌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气息低沉压抑。
知微一进去,东盛就立马有眼色地关门离开。
她在桌边站定,扫了一眼满桌的菜。
“公子是要奴婢服侍用膳吗?”她问。
等了一会儿,谢惟治还没回应,知微便当他默认了,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布菜。
伺候了他三年,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夹了一筷他常吃的清蒸鲈鱼,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了一筷他偏好的玉兰片,摆在鱼边。
第二道菜刚放下去,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将手里的筷子一下抽走。
知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桂花藕,放在一只空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我不饿,你坐下吃。”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桂花藕。
知微目光一沉。
她不喜欢栗子,也不喜欢桂花,更不喜欢藕。甜腻的糕点从来不碰。
喜欢栗子糕、桂花藕这些甜食的,是秋月白。
但她没说话,连一丝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流露出来。
知微依言坐下,拿起筷子,将桂花藕整片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让她很不舒服。
谢惟治没有动筷,他就这么看着她吃,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知微的小腹上移过去。
他已经问过盛明安了,她没喝符水,仁心医馆的掌柜也给她把过脉,孩子一切都好。
“小厨房今天怎么回事?做的菜并不是公子的口味。”
知微觉得奇怪,一桌子菜很是清爽,没有一道平常浓油赤酱的山珍海味,就连烤羊腿、炙羊肉这种谢惟治喜欢吃的菜也没有。
谢惟治淡淡‘嗯’了一声:“新来了个厨子,说是淮扬一带的,做得清淡。我便让他试了几道。”
知微抬眸惊奇地瞧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新来的厨子了?还特地让人试菜?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重,谢惟治突然想起在书里看到说孕妇的情绪很重要,不能总是闷着,否则对身子伤害极大,生产时更是不利。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和她说起了闲话:“今日,礼部的王大人上折子弹劾了户部的李大人,由头是李大人的儿子在乡试中舞弊,李大人当庭喊冤,圣上将折子留中了,这件事最后大概会不了了之。”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念一份邸报,不带任何感情。
“......噢,是吗?那真是有意思呢......”
知微呵呵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