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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回走了两趟。
“诶？诶……松快多啦。”
刘美玉摸着右膝。
“那股发沉发冷的感觉下去了，里面还是酸，可腿能抬起来了。”
“今晚会酸胀，针孔六小时别沾水，出现肿胀加重或者持续刺痛，来找我。”
刘美玉连连点头。
“这大长针真管用。”
林易把蟒针放进锐器回收盒，收好针包。
“年头太久，关节已经变形，治疗以缓解为主，一会儿挂个号，我给您开内服方，温经散寒，补肝肾，强筋骨。胃不好，剂量要重新配。”
“我挂，我现在就挂。”
刘美玉把折叠椅往前拖了拖，坐姿也放松下来。
林易擦净双手，看向她。
“奶奶，趁您在这里，我说一下晓瑜的事。”
刘美玉的手停在膝盖上。
“是我给她吃虾饼的事吧？”
“嗯，晓瑜妈妈跟我说了。”
老人低下头。
“我心疼孩子，她从小就瘦，吃饭也少。我想着虾有营养，多吃几次，身体适应了，以后就能吃了。”
林易语速平稳。
“您大老远带虾饼过来，心意大家都清楚。”
刘美玉抬手擦了擦眼角。
“我就想给她补补。”
“过敏和抵抗力强弱关系不大。晓瑜的免疫系统会把虾蟹里的蛋白识别成危险物，吃一次，免疫反应就启动一次。”
老人抬起头。
“吃多了也适应不了？”
“她属于明确的食物过敏，家庭自行脱敏风险很高，医院做脱敏治疗也需要严格筛选，在急救条件下控制剂量，虾饼里的虾蛋白含量无法计算，油炸也不能消除致敏性。”
周晓瑜母亲握住了老人的手。
林易继续说道：
“孩子前几次表现为风团，湿疹，咳嗽，下一次发作程度无法预测，可能还是皮疹，也可能出现喉头水肿，喘憋，血压下降。”
刘美玉攥紧裤管。
“喉头水肿是什么意思？”
“咽喉里面肿起来，气道变窄，孩子会呼吸困难，甚至是窒息，严重的打120都来不及。”
病房里静了片刻。
刘美玉的手开始发抖。
“啊？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她看向周晓瑜。
“我真不知道，我们村里有人说，这种情况吃几回就好了……”
“她们说你就信啊，那可是您亲孙女，吃坏了她们又不管，这种办法千万不能再试。”
林易看着她。
“另外，虾，蟹，贝类，以及含有虾粉，海鲜提取物的调味料，都要避开，就是零食里面有都不行，如果家里要吃这类食物，餐具和砧板也要防止交叉接触。”
“我知道了，林大夫，以后不吃了。”
刘美玉摸着自己的腿，保证说道。
“我再也不给她吃了。”
周晓瑜母亲把纸巾递过去，握着她的手没松。
“妈，肉蛋奶也能补，咱们以后听林医生的。”
刘美玉擦掉眼泪。
“小林大夫，您今天治了我的腿，也把这件事给我讲明白了，我以前真觉得多吃几次就能扛过去。”
“没事，现在知道也不晚，这次出院以后，如果出现全身大片风团合并咳嗽，喘息，呕吐，精神差，要立即急诊。”
“记住了。”
林易转向周晓瑜母亲。
“孩子白天的方子继续服两剂，荆防败毒散合消风散的思路暂时不变，先把残余湿热清干净，皮疹稳定后再调整健脾固表，当前别急着进补。”
“明白。”
“今晚继续抗组胺药，激素药膏按原计划减量，饮食记录每天写，吃了什么，几点吃，有没有起疹子，全记下来。”
周晓瑜母亲拿出手机，逐条记下。
林易接过病历板，在医嘱栏补充过敏原回避和急性过敏反应观察事项。
钢笔刚落下最后一笔，走廊里的呼叫灯亮了。
值班护士推开病房门。
“林医生，急诊电话让你去一趟。”
“什么情况？”
“患者用敌敌畏洗头杀虱，致有机磷中毒。”
林易扣上钢笔帽。
“啊？我这就去！”
他抓起针包快步冲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