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起眼的药,救了他的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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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是在凌晨四点突然密集起来的。

沈建国带着小分队穿插到这片山区已经两天了,任务是侦察敌后布防,本该是悄无声息的活儿。

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问题,天亮前撤出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埋伏。

子弹从三面山坡压下来,曳光弹在夜色里划出刺眼的弧线。

沈建国大吼着“散开!找掩护!”,话音没落,一颗迫击炮弹落在五米开外。

轰的一声,气浪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那一瞬间整个人脑子里都是空白的,只有耳朵里嗡嗡的蜂鸣声。

等人反应过来,半边身子都是湿的,不是露水,是血。

左臂外侧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血糊糊的,伤口边缘翻着皮肉,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筋膜。

侧腰也是火辣辣的,一摸全是血。

沈建国想撑起身,手臂一时间使不上劲,像不是自己的。

“团长!”卫生员小陈猫着腰冲过来,身后子弹追着他的脚跟。

他人扑到沈建国身边,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包,棉纱按上去,几秒钟洇透了。

再换一块,还是洇透。

“妈的,止不住……”小陈的声音发颤,手也在抖。

沈建国咬着牙,没吭声。

就在这时,右手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硌在胯骨边上。

对了,是药。

他想起来了,临出发那晚,沈青梧递给他一个布包,说“爸,这个您带上”。

他当时随手塞进包里,“小陈……包里……有药。”

小陈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扯开挎包,从最底下摸出那个布包。

里面是几个油纸包,每包上都写着小字。

三七粉,止血。

金疮药膏,外敷。

小陈顾不上细看,打开写着“三七粉”的那一包,黄褐色的细粉簌簌落在伤口上。

说来也怪,那药粉沾着血,立刻凝成一层暗红色的药痂,往外渗的血肉眼可见地慢了。

又打开那罐金疮药膏,清清凉凉的膏体抹在弹片擦过的几道浅口子上,火辣辣的刺痛顿时缓下来。

“团长,这药神了!”小陈声音都变了调,“哪儿来的?”

沈建国没应声。

他靠在石头后面,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左臂和腰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失血让眼前一阵阵发黑,远处的枪声和近处的呼喊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闭眼,闭眼了,搞不好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团长,您这伤得赶紧往后送,野战医院还有几十里山路,担架队现在人手紧,我得先去喊人……”

沈建国没接话。

他听见远处,那些灰头土脸的战士还在死死顶着,枪声断断续续,不那么密了,但谁也不知道下一轮什么时候来。

天还没亮透,东边山头有一点点灰白的光。

借着这点光,看清了周围那些趴着、蹲着、靠着石头的人。

他们脸上糊着汗和泥,眼神都盯着一个方向,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在自己脸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硬撑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的眼神。

他要是先撤了,他们怎么办?

“不走了,血已经止住了,”

“小陈,你把药分下去,有伤的先用上。”

小陈愣住了,低头看了眼沈建国左臂上那层暗红色的药痂,又看了眼他苍白的脸,急了:“团长,您这伤,止住血归止住血,可您流了那么多,万一……”

“死不了。”沈建国打断他,撑着能动的那条胳膊,把自己从石头后面挪出来一点,“我还能指挥,不走。”

他这辈子没当过逃兵,他的官身是他拿命拼出来的。

大院里那些闲话他不是不知道,“沾了烈士家属的光,升得快”。

可谁看见他背上的疤了?

摸过夜路、钻过敌后,哪一样不是他亲自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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