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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冲上前两步，指着祭坛上的男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塞拉斯！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塞拉斯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漫不经心地抛弄着手里的世界符文，看盖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
“那个小丫头啊。”塞拉斯咧开嘴，笑容残忍，“你大可放心。我得多感谢她那具完美的魔法载体，要不是她，我也没法这么顺利地混进这个秘境。她好着呢，就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睡大觉。”
听到妹妹暂时安全，盖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半分。
但塞拉斯随后的话语，直接将两人打入冰窟。
“次级世界符文。”塞拉斯举起那枚晶体，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周围浓郁的魔法元素，“多么美妙的力量。德玛西亚那群虚伪的贵族，把魔法视为洪水猛兽，却又妄图掌控这种力量。”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盖伦，死死锁定在嘉文身上。
“你们说，这股新获得的力量，我第一步先拿谁来祭旗好呢？”
塞拉斯拖着沉重的锁链，一步步走下祭坛。
“我看，从这个高高在上的德玛西亚皇子开始，就非常不错。”
嘉文面庞铁青。
他太清楚德玛西亚对塞拉斯做过什么。
十五年的暗无天日，以老鼠为食，被禁魔石日夜折磨。
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盖伦横跨一步，用宽阔的后背挡在嘉文身前。
暴风大剑重新被他握在手中，金色的无畏先锋之力再次燃烧。
哪怕明知不敌，军人的天职也绝不允许他退缩半步。
废墟中，碎石翻滚。
肖恩拄着黑色切割者，缓缓站起身。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自然之心的被动正在疯狂运转，修复着体内断裂的经络和受损的脏器。
难怪。
肖恩盯着塞拉斯，脑海中那些散碎的线索终于串联成线。
难怪拉克丝会突然黑化，难怪她能无视属性冲突，强行吸干冰系和木系的魔力。
塞拉斯的特殊能力，就是魔法窃取与同化。
他利用某种手段附身或控制了拉克丝，借用光辉女郎的躯壳，在这秘境中大肆掠夺元素本源，最终的目标，就是这枚次级世界符文。
最大的变数，从来都不是什么黑化的少女，而是这个越狱的法师叛首。
“塞拉斯。”肖恩握紧斧柄，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整个溶洞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失去次级世界符文作为能量核心，秘境的底层架构彻底崩溃。
头顶的岩层大面积剥落，露出外界虚无的乱流。
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与地下水倒灌而入，水汽与硫磺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空间规则正在瓦解。
塞拉斯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穹顶，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盖伦和肖恩。
“算你们运气好。”
他将世界符文收入怀中，双手用力一扯锁链。
黑紫色的魔力强行破开一道空间裂缝。
塞拉斯转过头，森白的牙齿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等我们到了外面，再陪你们好好玩。”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没入裂缝，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