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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很大。
平民们在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
外围没有士兵站岗。
肖恩撤了禁制。
任何人都可以走过来看。
人越来越多。
平民穿着粗布衣服，鞋底沾着泥巴。
他们挤在一起，探着头往广场中央看。
平时，平民靠近王宫广场会被鞭打。
今天没人管他们。
几百个贵族跪在石板上。
他们双手反绑。
加特林机枪的黑洞洞的枪管对着他们的脑袋。
平民们不敢出声。
他们看着那些老爷们低着头，裤子上沾着泥。
肖恩站在台阶上。
他转头看了卡莱布一眼。
卡莱布挥手。
几个黑衣士兵抬着一座生铁熔炉走过来，放在广场中央。
炉膛里装着焦炭，火烧得很旺。
热浪往外涌。
肖恩手里拿着一顶金色的王冠。
象征着阿卡迪亚公国几百年的荣耀和尊贵。
上面镶着十多颗红宝石。
贵族们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顶王冠。
肖恩走到熔炉前。
他把王冠举在炉口上方。
丢进通红的炭火里。
几分钟后，王冠变成了一滩金色的液体，顺着炭块的缝隙流下去。
阿卡迪亚王室的权力标志，没了。
最前面跪着的一个老贵族闭上眼。
他的身体往旁边倒去，瘫在石板上。
几个年轻的贵族把头埋得更低。
肖恩走向旁边的一张长桌。
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卷和厚厚的名册。
这些是从各个贵族府邸和王宫里抄出来的。
肖恩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地契。
这是黑铁要塞东边两千亩良田的归属证明。
他转身，面向广场外围的平民。
“从今天开始。”肖恩开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阿卡迪亚所有的地契、矿契、奴隶名册，全部作废。”
外围的人群很安静。
很多人没听懂作废的具体含义。
他们睁大眼睛看着肖恩。
肖恩把手里的地契扔进熔炉。
火苗窜上来，把羊皮纸烧成灰烬。
他指着桌上的那堆纸。
“卡莱布，把这些全烧了。”
卡莱布带着几个士兵走上前，把羊皮纸和名册一捆一捆地扔进火里。
火势变大。
灰烬飘在半空中。
肖恩看着外面的平民。
“所有平民，按成年人头数，分领农田。矿产归军团所有。税，你们照交。”肖恩停顿两秒，“不过不是交给这些跪着的废物，而是交给我。税率，是他们以前收的三成。”
人群中传出低声的议论。
有人在掰着手指头算三成是多少。
然后又放下手指头，算不算已经无所谓了，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农田。
“还有。”肖恩指着快要烧光的奴隶名册，“名单上的奴隶，全部恢复自由身。和别人一样，按人头领农田。”
这句话说完，广场外围彻底乱了。
几个身上烙着奴隶印记的男人挤出人群。
他们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在石板上。
随后，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没有统一的口号。
只有头磕在地上的闷响。
万岁之类的词他们不敢喊，只是拼命地磕头。
肖恩看着下面的人。
他需要稳固的后方。
把土地分给这些人，他们就会为了保卫自己的土地，去跟德玛西亚的军队拼命。
他们不再是懦弱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