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章 伤的太可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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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裹着溃烂的脚面,软绵绵的,不磨。

她抬起头。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算仇,”

她说,语气平淡得很随意,“被卖第一次,我不听话。从小学武,能反抗。那男人敲碎了我的手,还说不听话,就敲碎我的膝盖。”

她顿了顿,把右手抬起来,翻了个面,露出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呵。”

她笑了一声。

那声笑又短又涩,“我怕死。”

三个字。

声音很轻。

谁都能理解。

她微微蜷缩着指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残废的手,眼神黯淡下去。

看着挺可怜的。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用力扯了一下。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两边咧,牵动了脸上的裂口,脓血又渗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可她就是固执地笑着,“还好,我还活着。”

四个字,一字一顿。

她转头看向邬刀。

“能碰到你,能被你救,谢谢你。”

“谢谢你,”她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我会报答你。”

邬刀刚准备开口——

“能给我喝口水不。”

一个声音从门口缩着的地方传过来,又小又怯,像做贼似的。

几人一起转过头去。

厂长缩在门框边上,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门缝里。

他搓着手,蹲在地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见所有人都在看他,那笑容就更大了几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不放糖也成,”他赶紧补充,声音抖得厉害,“我不挑。”

没人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炉里木柴噼啪爆裂的声音。

厂长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脖子上的肉一颤一颤,脸上的笑开始挂不住了,一点一点往下垮。

“其实不喝也行……”他声音越来越小,像泄了气的皮球,“就是,就是——”

他搓手的动作快了起来,非常局促,

“我带来的那些人在哪?都安顿好了没?”

盛临靠在桌沿上,换了条腿支撑重心,“他们在景澜小区,离这不远,都已经安顿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公事公办,“你可以去看看。至于你的住处,可以明天给你安顿。”

厂长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架子,肩膀猛地塌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连连点头,弯着腰往后退,嘴里念叨着“好好好”,转身就去拉门把手。

“等等。”

蒋鹤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厂长僵住了,手握着门把手,不敢动。

蒋鹤云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白开水,没放糖——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厂长愣愣地看着那杯水,又抬头看看蒋鹤云的脸,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双手接过杯子,低下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喝完了,他把杯子递回去,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谢谢。”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厚重的旧棉袄,拉开门。

门外的风雪“呼”地灌进来,裹着冰碴子的冷风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着眼,一头扎进了漫天的大雪里。

门关上了。

风雪被挡在外面,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火炉里的木柴偶尔“啪”地炸开一朵火星子,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一明一灭。

蒋鹤云转过身,目光扫过阮宁红肿溃烂的手脚,扫过她脸上还在渗血的裂口,扫过她那双大了一号的棉鞋。

他没有叹气,也没有皱眉。

“先休息吧,”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明天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阮宁。

“这里也不冷,你先在这休息。”

又顿了一下。

“我们也不走。”

阮宁固执的看着邬刀,“我阮家一直有避险措施,吴越知道的,只是表面,我可以把东西都给你们,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