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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清音药庐外的追兵虽已退去,但沈清音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她盘膝坐在院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玉箫上的裂痕,眼中满是心疼。这柄玉箫不仅是她的本命法宝,更是妙音阁代代相传的至宝,如今却因她修为不足强行催动九音护灵阵而受损。
“沈师姐,你的伤势如何?”林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返回药庐,身上带着几处新添的伤痕,但眼神依旧明亮。
沈清音连忙起身:“我无碍,倒是你...又受伤了。”
林越摆了摆手:“不过是皮外伤,不碍事。方才我引开追兵时,发现他们在黑市各处都布下了眼线,我们暂时无法离开这里。”
沈清音轻叹一声:“看来幽冥阁是铁了心要抓住我们。这九音护灵阵虽能暂时护我们周全,但若是对方请来金丹期的高手,此阵也支撑不了多久。”
林越沉默片刻,忽然道:“方才与追兵周旋时,我忽然想起老前辈说过的话。混沌气乃天地本源,可模拟万法,可化生万物。而沈师姐的音律之术,本就是沟通天地之力的法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若是能将混沌气与音律之术结合起来,或许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对敌手段。”
沈清音美目一亮:“你是说...让音波与混沌气产生共鸣?”
“正是。”林越点头,“方才你为我疗伤时,我就感觉到混沌气与音波产生了奇妙的共振。若是能将这种共振用于对敌,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沈清音沉吟片刻,轻轻抚过玉箫:“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极为困难。音律之术讲究的是精准控制,而混沌气却是变化无常。若要二者完美融合,需要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越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眼下我们被困于此,强敌环伺,若是能创出新的对敌手段,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沈清音被他的决心感染,点头道:“好,那我们就试试。”
二人当即在院中开始尝试。沈清音吹奏玉箫,清越的箫声在夜空中回荡。林越则运转混沌气,试图让灰色气流与音波产生共振。
起初,混沌气在音波的冲击下四处逸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共鸣。林越不断调整混沌气的运转方式,时而轻柔如丝,时而汹涌如潮,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平衡点。
“不行,混沌气太过霸道,音波一触即散。”林越皱眉道。
沈清音停下吹奏,思索片刻道:“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不是让混沌气去迎合音波,而是让音波去引导混沌气。”
她再次举起玉箫,这一次箫声变得柔和了许多,音波如涟漪般缓缓扩散。林越心领神会,将混沌气化作细流,随着音波的节奏缓缓流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混沌气随着音波的节奏流动时,二者开始产生微妙的共振。灰色气流在音波的引导下,渐渐凝聚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形。
“有效果!”沈清音惊喜道。
然而就在此时,玉箫上的裂痕突然扩大,箫声戛然而止。沈清音脸色一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沈师姐!”林越急忙上前扶住她。
“无碍...”沈清音强笑道,“只是玉箫受损,强行催动音律之术遭到了反噬。”
林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愧疚:“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
“不必多说。”沈清音打断他,“当务之急是修复玉箫,否则我们很难继续尝试音剑合鸣之术。”
她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晶莹的液体滴在玉箫的裂痕上。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但玉箫的光泽却暗淡了几分。
“这是妙音阁的‘清灵露’,能暂时修复法宝损伤,但无法完全恢复。”沈清音解释道,“若要彻底修复玉箫,需要回到妙音阁请师尊出手。”
林越注视着玉箫,忽然道:“让我试试。”
不等沈清音回答,他已将手按在玉箫上,混沌气缓缓渡入。灰色气流渗入玉箫的裂痕,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玉箫上的裂痕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愈合,而且光泽也逐渐恢复。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清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林越也是颇为意外:“混沌气是本源之气,或许有修复法宝的功效。”
不过片刻功夫,玉箫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沈清音轻轻抚摸着玉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美目中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