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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一大早就被哭声淹了。
天还没亮透,几十个穿着朝服的老臣就乌泱泱跪在了府门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比自家办丧事还起劲。
“郡主啊!您就发发慈悲,为了大宣的江山社稷,应了这门婚事吧!”
“宁安王若不登基,国将不国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啊!”
刘福在门后急得直跺脚,探头探脑地往里屋看。
薛听雪打了个哈欠,手里端着一杯刚调好的牛乳茶,慢悠悠地从抄手游廊晃了出来。
她走到门口,拉过一条长板凳,一屁股坐下。
她吸了一口温热的奶茶,珍珠在嘴里弹来弹去。
“继续啊。”薛听雪晃着腿。“怎么不哭了?嗓子哑了?”
为首的礼部尚书王德安老泪纵横,往前膝行了两步。
“长乐郡主!此乃国之大事,非儿戏也!先帝遗诏昭告天下,您与宁安王乃天作之合,关乎国本。您怎能因一己之私,置万千黎民于水火!”
他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臣请郡主三思,以大局为重,莫要辜负了先帝的期望,莫要寒了天下臣民的心啊!”
薛听雪把喝完的杯子往旁边一放。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随手丢在王德安面前。
册子摔在地上,摊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王大人。”薛听雪开口。“去年三月,朝廷拨款三万两,让你修缮孔庙。账上写着,你给圣人塑了个金身。结果呢?”
王德安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那三万两,你在醉春楼点了半个月的头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薛听雪用脚尖点了点那本账册。“你管这叫‘以大局为重’?”
王德安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薛听雪的目光又扫向他旁边的大理寺少卿。
“还有你,李大人。上个月你小妾过生辰,你挪用抚恤金,给她买了一整套南海东珠。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家属,连过冬的炭火钱都领不到。”
“就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提‘江山社稷’?”
薛听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别拿着天下苍生来绑架我。你们要是真那么有本事,大宣早就统一八荒,成宇宙中心了。”
“嫁不嫁,什么时候嫁,那是我的事。”
“你们与其有功夫在这儿演戏,不如回去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擦干净。”
一群老臣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跪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回头。
傅庭远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身上穿着只有帝王才能穿的五爪金龙袍,停在了定国公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看都没看那群跪着的大臣,径直走到薛听雪面前。
“谁逼你了?”他问。
薛听雪耸了耸肩。“一群戏精,加戏呢。”
傅庭远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都听着。”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皇位,她想让我坐,我才坐。她若是不点头,这龙椅谁爱坐谁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