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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柄熟悉的剑尖,稳稳地指向薛听雪的心口。
寒气顺着剑锋蔓延,傅庭远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周身气压骤降。
“大哥!”薛听雪刚要喊出口,却被傅庭远死死按住。
她这才看清,薛真的眼神空洞,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
鬼枯子坐在人骨宝座上,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哈哈哈,薛家大小姐,见到你的兄长,可还欢喜?我这‘同心蛊’,最喜手足相残的戏码。”
薛听雪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从傅庭远身后探出脑袋,朝前走了一步。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哥,你左脚往前挪了半寸,重心不稳,剑举得太高,都快戳到我下巴了。”
“演得太假,鬼枯子要扣你工钱了。”
薛真持剑的手,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眼神依旧是那片死寂。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薛听雪根本不理会对面脸色大变的鬼枯子,直接伸手,用两根手指“叮”的一声拨开了那泛着寒光的剑尖。
她动作快如闪电,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
在薛真还未做出下一个指令动作的瞬间,薛听雪手腕一翻,那根细长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入他后颈的风府穴。
“噗——”
薛真身体剧烈地一震,猛地向前弓下身,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血泊之中,一只细如发丝的黑色蛊虫正疯狂地扭动着,几息之后,便僵直不动了。
“听雪?”薛真瞬间恢复了神智,他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和眼前的妹妹,脸上满是后怕与惊骇。
“没事了哥。”薛听雪扶住他。
“这……这怎么可能!”鬼枯子从人骨宝座上霍然站起,脸上的戏谑变成了震惊。
薛听雪转过身,朝他晃了晃手里那个精致的“倾城”牌小喷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老铁,你这控心蛊的原理,不就是通过寄生虫释放神经毒素,干扰大脑指令吗?”
她拔开瓶盖,对着空气喷了一下,一股霸道的薄荷味瞬间散开。
“不好意思,我这瓶‘六神花露水Pro Max’,专治各种神经系统bug。”
“你找死!”鬼枯子恼羞成怒,尖厉的骨哨声划破夜空。
周围那几百个游荡的“活死人”,像是接收到了命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僵硬地转过身,动作迟缓却目标明确地朝众人围了过来。
“开饭了!”薛听雪不退反进,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她身后的黑甲卫闻声而动,迅速从后方推出了十几架改装过的重型投石机。
鬼枯子愣住了。
投石机?用石头砸我的宝贝蛊兵?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放!”
随着薛听雪一声令下,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声响,抛出的根本不是石头。
而是一个个密封的巨大陶罐。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活死人”最密集的地方,砰然碎裂。
罐子里装满的生石灰粉末与烈酒瞬间炸开。
白色粉末与透明液体混合,接触到空气和地面的湿气,立刻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大片高温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像滚开的水浇在雪地上。
那些“活死人”身上的蛊虫,像是被丢进了滚油里,被那高温蒸汽烫得发出尖锐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