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落地(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制度推行的前半个月,几乎天天都有事。有人闹,有人哭,有人甩手不干,有人阳奉阴违。沈织宁一个一个地处理,不妥协,也不硬来。该罚的罚,该劝的劝,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半个月后,闹的人少了。

一个月后,大家习惯了。

两个月后,没有人再提“以前怎么怎么样”了。

制度上墙的那天,沈织宁站在织造车间的走廊里,看着墙上那一排排的规章制度。白纸黑字,贴在红砖墙上,醒目而严肃。

翠姑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织宁,你觉不觉得,现在厂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什么事都要问你,你不在就没人做主。现在各人管各人的一摊,出了事知道找谁,该怎么做制度上写着。你出差几天,厂里照样转。”

沈织宁笑了笑:“那说明制度有用。”

“有用是有用,但定制度的人累。”翠姑看着她,“你瘦了。”

“你说了好几遍了。”

“说了好几遍你也没胖回来。”

沈织宁没接话,转身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翠姑姐,你说‘锦色’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翠姑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变成什么样,肯定比现在好。”

沈织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林姐学的。”翠姑也笑了。

沈织宁回到办公室,桌上又堆了一摞文件。她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看。有采购合同,有质量报表,有客户来信,有新员工的转正申请。她一项一项地签,签到最后一份的时候,笔没水了。

她拧开墨水瓶,蘸了蘸笔尖,继续写。

窗外,织机的声音响着,染坊的烟囱冒着烟,工人们在车间里忙碌。有人喊了一嗓子“下班了”,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说笑声、自行车铃声。

沈织宁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制度落地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制度不是写出来就完了,要在运行中不断调整、完善。就像织布,经线纬线要不断调整张力,才能织出平整的布。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暮色中的厂区,安静而有序。门口的“锦色织锦厂”木牌在夕阳中泛着金黄色的光。

她看了很久。

---

【下章预告】:制度运行三个月后,“锦色”的生产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废品率下降了一半。沈织宁决定把目光投向更大的市场——她要参加广交会。但参加广交会需要资质、需要样品、需要外汇额度,每一样都不好办。她去找陈知行帮忙,陈知行说:“广交会的摊位早就分完了,你现在申请,连候补都排不上。”沈织宁没有放弃,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自己带着样品去广州,没有摊位就在会场外面摆地摊,没有邀请函就蹲在门口等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