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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宁府北端,大巴山余脉绵延起伏,山脚下扎着一座大营。营寨连绵数里,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寨墙是新修的,壕沟是新挖的,木栅栏一根根削得尖尖的,营盘布置有序,看起来倒也森严。
可那些进进出出的兵卒,个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有人蹲在营门口发呆,有人靠着栅栏打盹,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整个大营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像一头垂死的野兽,蜷缩在山脚下苟延残喘。
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帐外风声呼啸,吹得帐幕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帐中凝重的气氛。谭弘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信,他身边坐着郑蛟麟,他们两个的几名心腹爱将还有四川的几个小军头和土司围坐在前方,人人面色凝重,盯着谭弘手里的那封信。
“成都那边来消息了…….”谭弘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胡驸马确实到了成都,王屏藩是一点不避讳,拉着他逛街阅兵,让他看着自己是如何欺君的……总之,王屏藩搞出这么一堆事,胡驸马代表红营到成都劝降王屏藩的事不会是作假的。”
“这信上还说,胡驸马只在王屏藩的丞相府呆了一夜就走了,王屏藩亲自送胡驸马去码头上的船,想来……胡驸马是已经和王屏藩谈成了,只等他返回湖南把王屏藩的条件往红营那什么善后接收委员会一交,那边一通过,王屏藩就要投诚红营了!”
帐内一片死寂,烛火跳动着,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有人低下头,不敢与谭弘对视。谭弘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封信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刺耳。
过了许久,忽然一名将领猛的站了起来,被带得往后一倒,哐当砸在地上。他满脸涨红,眼睛瞪得滚圆,声音近乎嘶吼:“他妈的,凭什么?要武装对抗接收、割据四川的是他王屏藩,在川东和红营大战的也是他王屏藩,红营竟然还愿意给他机会、让他和谈,还派胡驸马去劝降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话语间全是浓烈的不甘:“咱们也有几万人马,手里握着川西、汉中等地,和红营也没打过什么仗,也不算得罪了他们,怎么红营派人去和王屏藩谈,却不派人来和咱们谈?我们也可以谈,我们也可以投诚啊!”
“人家王屏藩是四川共主,是大周丞相,手里握着皇帝和四川的民心,咱们算什么?在红营眼里,不过是一群军头罢了,有什么谈的价值?”一名将领说道,语气是嘲讽的,但又明显充满了怨怼:“咱们手里确实还有几万人马,拼拼凑凑还能凑个十万大军,可是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