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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从周恒山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是白莲教的卦主,白莲教拜着无生老母、拜着弥勒世尊,一天到晚诵经拜佛,日常生活都离不开鬼神之事,可他并不信什么鬼神,不止是他,白莲教的高层就没几个真信什么鬼神佛爷的,他们这些领军的卦主,上战场见多了死人,那些个神神鬼鬼的事,更是瞧不上一点。
他也知道红营那边不信鬼神,他们信自己,信他们的组织,信他们的队伍,信他们手里的枪,虚无缥缈的鬼神,他们从来不放在眼里,红营崛起这一路,拆了多少庙宇道观?南方甚至连孔庙都几乎拆干净了!红营到豫南来之后,又办了多少“反迷信”的宣传?他们怎么可能信神拜佛?满天神佛,又怎么会帮拆自己庙宇的人?
但现在站在颖河边,看着对岸那道在半天之内从无到有矗立起来的冰土墙,他开始怀疑了,如果红营没有神助,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红营没有神助,他们凭什么能这么快、这么强、这么不要命?如果红营没有神助,那他们是什么?是比神还可怕的东西。
周恒山把自己的思绪拽了回来,他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就要维持不住了,他不能垮,他是艮卦的卦主,四万多八卦军看着他,红营的那道冰土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也必然给麾下的八卦军带来极大的震撼,此时他必须稳住身心,有一副沉稳的架势,八卦军的将士们就还能有一点虚妄的幻想,这支兵马就不会未战先溃,就算最后还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至少也能把这全军覆没到来的时间拖得更长一些。
周恒山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依旧像刺入尖刀一般的疼痛难忍,周恒山把那口气憋在胸腔里,憋了几息,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他的脸上恢复了惯常的表情,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沉稳而专注,像是在认真地审视对岸的防线,评估它的强弱,寻找它的破绽,思考突破它的办法。
没有人能看出他心里的翻腾,没有人能看出他刚才的恐惧,他像一尊塑像一样骑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连缰绳握在手里的姿势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一副名将的派头,周围原本有些骚动的将士们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河岸边,先期到达的几千骑兵正散在河滩地上,无所适从,他们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到了之后自然发现了红营那平地而起的工事,他们试着派了一小队人上冰试探,二十多骑,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
走了不到百步,马腿在湿滑的冰面上打滑,站不稳,走不直,有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在冰面上,滑出去好几尺远,头盔掉了,刀也丢了,爬起来的时候腿已经瘸了,有人踩进了冰洞里,马的前腿陷进去了,咔嚓一声,骨头断了,马倒了下去,把骑手压在下面,趴在冰面上惨叫。
试探的骑兵退了回来,红营甚至没有开枪,他们只是看着,看着白莲教的骑兵在冰面上自己把自己摔得七零八落,他们似乎看透了这些骑兵并没有攻击防线的心思,因此不愿因为这些骑兵浪费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