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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下，白炽灯把工作台照得雪亮。
惠斯勒蹲在地上，正往两个战术背心里塞弹匣和紫外线手雷。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你们俩在外面小心点。”
惠斯勒头也不抬地叮嘱着，手指飞快地整理枪带。
“新改的冲锋枪都压了银芯弹，近距离穿透力够劲。”
“好的，惠斯勒。”
埃里克应了一声，顺手将银质长剑斜挎在背后。
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他动作利落，检查枪械弹匣。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熟得不能再熟。
说的通俗点，就是有点耍帅的意思。
李道明靠在旁边的立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两人忙活。
他没穿什么作战服，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
“李，你不用带点东西？”
惠斯勒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两手空空，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边鱼龙混杂，什么货色都有。
真遇上事了，总不能全靠你那套东方道术吧？”
“老头，不用了。”
李道明笑了笑说道。
“真遇上麻烦，这些玩意儿还没我拳头好用。”
惠斯勒撇了撇嘴，没再劝。
他见识过李道明的手段，知道这小子看着随性，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那些神秘的道术，比银弹紫外线管用多了。
“行了，那你们早点回来。”
老头把最后一个手雷，塞进埃里克背心口袋，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逞能，不对劲就跑。”
埃里克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李道明直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厂房。
黑色雪佛兰的引擎，在夜色里发出轰鸣。
车灯刺破黑暗，顺着坑洼的土路驶离，朝着城市的贫民区而去。
一时间，车内很安静，只有窗外掠过的风声。
埃里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全程没说几句话。
李道明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忍不住想到。
前世整天待在家里，妥妥的一个宅男。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以这种方式看世界。
车子越往东开，通过市区中心后，周遭的环境就越杂乱。
高楼大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公寓楼。
墙面斑驳脱落，墙面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大多衣衫褴褛，三三两两地聚在街角。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垃圾的气味，隔着车窗都能隐约闻到。
“这地方够乱的。”
李道明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街边的流浪汉。
“吸血族把据点藏在这儿，倒是会挑地方。
人多眼杂，死几个人也没人在意。”
“嗯。”
埃里克淡淡应了一声，脚下微微松了油门，车子放慢了速度。
“底层失踪案，警方不会深究。
他们在这儿圈养血奴，已经很久了。”
李道明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驶进了更窄的街道。
两旁的霓虹招牌，大多坏了一半，粉色灯光晃得人眼晕。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街边，踩着细高跟，浓妆艳抹。
时不时朝着过往的车辆，抛个媚眼，抬手招揽生意。
夜风卷着她们身上廉价的香水味飘过来，混着烟味，说不出的奢靡又颓废。
李道明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埃里克，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笑着调侃道。
“哎，埃里克，问你个事。”
埃里克目不斜视地盯着前路，嗯了一声。
“你天天在外面跑，就没忍不住的时候？”
李道明下巴朝街边的站街女扬了扬，语气带着点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