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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多身体微微一动，闷声道：“……老大。”
海风在高处显得凛冽，吹得两人衣襟猎猎作响。
“心里过不去？”
阿尔多摇了摇头，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萨米开口：“还在想萨金斯的事？”
阿尔多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重重地嗯了一声。
“别太自责。”萨米看着远方海天一色的地方，“海军处心积虑，针对的就是你重情义、念旧情的性子。他们伪造的经历天衣无缝，换做是船上任何一个人，在当时的情景下都可能中招。这不是你笨，阿尔多，是对手太了解我们，手段也太下作了。”
阿尔多却用力摇了摇头，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是在想这个……老大，我不是在怪自己蠢。”
他抬起手，粗粝的手掌抹了把脸，“我只是……我只是想起来，当初，我快被打死的时候……老大你出现……把我救了出来。”
阿尔多的声音开始带上了鼻音，“虽然我们现在是在做海贼，可我一直都还记得当初老大你向我伸出手的样子。”
他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看着萨米：“所以……所以当我在基克拉泽岛看到萨金斯……我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就想，要是当年也有人能像你对我那样，朝他伸出手……该多好。”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强了，可我……我差点就害大家……啊啊啊啊——”
萨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阿尔多的情绪稍微平息，他才伸出手，用力揽住阿尔多的肩膀。
萨米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阿尔多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让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以及有人陪着他扛过去。
过了一会儿，阿尔多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地用袖子擦干脸。
萨米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洗把脸，去吃点东西。船就要到比亚斯特岛了，说不定可以搞到点好东西。”
“嗯。”
忽然，阿尔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老大！我刚才……我刚才哭的事儿，你千万别跟马库斯他们说！尤其是马库斯！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能笑话我一辈子！”
萨米忍不住笑了，“好，我会给你保密的。”
突然，下面传来几声没憋住的闷笑，还有轻微的咳嗽声。
阿尔多和萨米同时一愣，探头往下看去。
只见顶层甲板的通道口上，不知何时趴着几个人。
马库斯憋笑憋得脸通红，卡海洛扭头假装看风景，连阿尔贝托都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们也会给你保密的，哈哈哈！”
阿尔多的脸瞬间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你们这些混蛋！！！居然敢偷听！！！给老子站住，我要把你们全都砸进海里喂鱼！！！”
“哇！快跑！阿尔多发飙啦！”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真的！我们只是上来检修甲板的！对吧，卡海洛？”
“啊……对，今天天气真好。”
甲板上瞬间鸡飞狗跳，刚才沉重压抑的气氛被这一闹冲散了不少。
萨米看着阿尔多咆哮着往下爬去追打那几个偷听者，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