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军心、军权皆在掌中(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因为身后,有两万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两万个将要被编入其他四方都督府的将士,此刻正站在左边,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滚烫的、想要复仇的火焰。

他们皆是在心里对自己暗暗道——今天我不如你,不代表明天我不如你;今天你入选了,不代表你永远能入选,明年,我会回来;明年,我会打败你;明年,我会取代你。

那五万入选将士感受到了身后那两万道目光,感受到了那两万道目光中的火焰。

他们的心里,既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同时也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念头。

他们要一直拿双倍军饷,他们不能输给其他都督府的将士。

朱厚照看着那五万入选将士,看着他们眼中那团被点燃的、滚烫的、不服输的火焰。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喝问:

“告诉朕,你们有没有信心一直留在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拿双倍军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那五万入选将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长枪、大刀、弓箭、盾牌——五万件兵器同时举起,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五万件兵器撞击地面的声音、碰撞铠甲的声音、划过空气的声音,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

“有!有!有!”

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滚烫。

五万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火把都晃了几晃,震得旌旗都猎猎作响,震得远处的营房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有决心,有斗志,有不服输的狠劲儿。

那声音在告诉皇帝——陛下放心,我们不会输。

那声音在告诉那两万挑战者——你们来吧,我们不怕。

那声音在告诉整个天下——从今天起,京营不再是以前的京营了。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后,他转向左边。

左边,是那两万将要被编入北疆、西陲、东海、南越等都督府的将士。

他们站在月光下,火把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他们不甘的、不服的、但又不失希望的面孔。

他们输了,输给了那五万入选者。

他们的考核成绩不如人家,他们的能力不如人家,他们暂时不能入选禁军或中央都督府,暂时拿不到双倍军饷。

他们不怨别人,只怨自己还不够强。

但他们不甘心,他们不甘心就这样被比下去,不甘心就这样被甩在后面,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朱厚照看着他们的眼睛,看到了那两万双眼睛里的不甘和不服。

那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果这些人的眼中只有沮丧和失落,那他就白费力气了。

但他看到的,是火焰,是被点燃了的、虽然还不够旺但已经在燃烧的火焰。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道:

“今日尔等虽然不能入选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

“但是不代表他日依然不可以入选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

这两句话落下的瞬间,左边那两万将士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正如朕方才所说,每年都会抽调另外四方都督府的精锐士卒班军入卫。”

“届时,尔等可以直接挑战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的将士,胜则入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火,扔进了左边那两万将士的心里。

每年抽调四方都督府的精锐班军入卫,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一个制度,一个每年都会执行的、雷打不动的、铁一般的制度。

每年,都会有一批从四方都督府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卒,被调到京师,班军入卫。

而他们来了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

挑战禁军都督府和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校场之上,在皇帝面前。

赢了,你入;输了,他留。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直接,就这么残酷。

而这,恰好是这两万将士想要的。

朱厚照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告诉朕,尔等有没有信心,来年战而胜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左边那两万将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两万件兵器同时举起,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两万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虽然没有刚才五万人的声音那么震耳欲聋,但那股不甘的、不服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狠劲儿,比刚才更加强烈,更加滚烫,更加让人热血沸腾。

“有!有!有!”

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坚定。

那声音在告诉皇帝——陛下放心,我们不会认输。

那声音在告诉那五万入选者——你们等着,明年我们会回来的。

那声音在告诉整个天下——从今天起,四方都督府的将士,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朱厚照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然后,他转向右边。

右边,是那两万将要被编入工部的将士。

他们站在月光下,火把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他们失落的、迷茫的、不知所措的面孔。

他们是最惨的,他们没能入选禁军或中央都督府,也没能被编入四方都督府。

他们将被编入工部,专司工程建设、后勤运输。

不是兵了,不打仗了,不拿刀枪了,要去修路、挖河、搬石头了。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皇帝。

他们觉得丢人,觉得没脸见人,觉得在八万多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们以为皇帝会忽略他们,以为皇帝会忘记他们,以为皇帝会把他们当作失败者,不再看一眼。

但朱厚照没有忘记他们。

他看着右边那两万张低垂的面孔,看着那些失落的眼神,看着那些耷拉着的肩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了,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火。

“尔等虽然落选——”

他的语气里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反而带着鼓励与宽慰。

“但是如果愿意拼搏的话,那么同样可以报名改去其他四方都督府,不强制编入工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右边那两万将士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呼吸变得急促了。

可以报名改去其他四方都督府?

不是强制编入工部?

还有选择?

还有机会?

还有希望?

朱厚照看着他们惊愕的、难以置信的面孔,继续说道。

“无论尔等做出任何选择,皆是大明好儿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右边那两万将士心里那片死水塘,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管你们是入选了禁军,还是编入了四方都督府,还是去了工部——你们都是大明的好儿郎。

你们都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出过力、拼过命。你们都不应该被忘记,不应该被忽视,不应该被抛弃。

“朕皆会按月发饷,不使一人失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右边那两万将士的眼眶红了。

有人无声地流下了眼泪,有人咬着嘴唇强忍着,有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有人干脆放声哭了出来。

不使一人失业,这是皇帝对他们的承诺,是天子对最底层的、最卑微的、最不起眼的那些人的承诺。

他们以为自己会被赶走,以为会被扫地出门,以为会被扔到路边自生自灭。

以前,军队里的老弱病残,都是这样处理的。

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就找个理由赶走。

不给遣散费,不给安置,不给任何东西。

你爱去哪去哪,死活不关朝廷的事。

但现在,皇帝说——不使一人失业。

按月发饷,编入工部,专司工程建设、后勤运输。

不是赶走,是换一个地方干活。

不是扫地出门,是另行安置。

不是自生自灭,是朝廷管到底。

右边那两万将士中,有人终于忍不住了,从队列里冲出来,跪在地上,朝着点将台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愿为陛下效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然后,更多的人冲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

他们跪在校场上,跪在月光下,跪在火把的光芒中,朝着点将台上那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少年,重重地磕头。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越来越乱。有的洪亮,有的微弱,有的坚定,有的发颤,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成千上万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火把都晃了几晃,震得旌旗都猎猎作响。

朱厚照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些跪着的身影,看着那些磕头的、流泪的、喊叫的将士们,嘴角亦是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从这一刻起,京营将士的军心、军权,皆在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