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此刻的太和殿广场,看起来很是解气。
尼古拉被几名大内侍卫按在地上,老老实实跪在太和殿台基的角落里,之前嚣张跋扈的影子半点儿都没了。
可能是之前挣紮得太累,这会儿他一动不动、蔫头耷脑,看起来生无可恋。
罗刹使团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他们怎麽敢如此折辱我罗刹子爵!」
「这也太野蛮了!」
一群人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唯独队伍里的阿廖沙,听得心里格外舒坦。
爽!
太爽了!
谁让尼古拉以前仗势欺人、把他踩在脚底下肆意羞辱?
如今这家夥落到这步田地,纯属自作自受、活该倒霉!
阿廖沙甚至还盼着:最好让尼古拉一直这麽狼狈下去,好好尝尝跌落泥潭的滋味。
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太子沈叶的那句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的扶持,会给你带来好处。
想到这儿,阿廖沙沉寂许久的心,悄悄燃起了一丝火苗。
就在这时,一阵庄严肃穆、威仪万千的礼乐骤然响起。
曲调古朴厚重,根本听不懂,却自带皇家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万众簇拥之下,一袭明黄龙袍的沈叶,步履沉稳,缓缓步入太和殿。
龙袍加身,气场压人!
阿廖沙踮着脚使劲张望,奈何太和殿太大、朝臣太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他站在外围,啥样的画面都看不见,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头攒动。
要是沈叶知道他此刻的小心思,无论如何得给他安排个前排的贵宾观景位,好好拉拢一下这位潜力盟友。
而步入大殿的沈叶,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掌控朝堂、心里应该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真正踏入太和殿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登基的冲击力。
一步一步,沉稳落地。
心里的亢奋感不受控制地翻涌升腾。
这是执掌天下的感觉!
是亿万苍生、万里山河尽皆落於掌心的震撼!
亢奋加持之下,他的眼神变得淩厉逼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自带帝王气场。
他刻意放慢脚步,不是着急,而是守规矩、懂体面。
今儿是老爹乾熙帝退位禅位的大日子,该给的面子、该守的礼仪,丝毫不能少。
好歹父子二人如今是稳固盟友,做人做事,得留余地。
「群臣行礼!」
礼官一声高亢唱喝,响彻整座太和殿。
沈叶带头,领着六部九卿、皇亲勋贵,齐刷刷地向着御座之上的乾熙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站位等级泾渭分明、丝毫不乱:
裕亲王一众宗室亲王位列前排;
大皇子、三皇子等诸位皇子,只能屈居第三排;
索额图等一众大学士,纵使权倾朝野、身居高位,在宗室礼制面前,也只能乖乖靠後。
一拜、再拜、三拜,一丝不苟,庄重肃穆。
御座上的乾熙帝,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副帝王退位、坦然放权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酸溜溜的,五味杂陈。
底下跪拜的文武百官,名义上还是他的臣子,见了他依旧行礼恭敬。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今儿起,他们效忠的主子,换成新皇帝沈叶了。
他这个太上皇,没诏不得临朝,无事不得干政。
往後朝堂诸事,再没有他发话的余地了。
世人都说退位太上皇,是深宫养老、安享清福。
可乾熙帝今年还不满五十,正值壮年、雄心未死,哪里愿意甘心闲居深宫、坐看江山易主?
奈何大势已定,身不由己。
这份人人羡慕的「清福」,他不想享,却又不得不享。
刚才,宣表官诵读的满篇贺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那些华丽的辞藻,一半是吹捧他过往政绩,大半都是盛赞新君圣明。
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时代变了,江山换人了。
直到礼官唱喝「授宝」二字,乾熙帝才猛然回神,收回纷乱心绪。
他微微颤抖着手,从祝明阳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这方玉玺,是至高皇权的象徵,伴他执掌大周天下数十年。
短暂沉默之後,他擡起手,郑重地将这方镇国玉玺,递向身前的太子。
此刻的沈叶,早已褪去了刚才的亢奋,心态沉稳。
朝堂实权早已牢牢握在手中,这一方玉玺,对他来说,不过是走完流程的仪式道具罢了。
可旁人不这麽想!
就在玉玺交接的瞬间,身後的大皇子、三皇子一众皇子,眼神发红,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嫉妒与不甘。
他们争储多年、步步算计,最後全部落败。
哪怕早已认清结局,可亲眼看着象徵至高皇权的玉玺落入太子手中,依旧忍不住心生怅然。
凭什麽?
为什麽坐拥万里江山、登临九五的人,不能是我?
沈叶从容接过玉玺,转手递给身旁的索额图。
至此,先帝禅位仪式,圆满落幕。
接下来,便是属於沈叶的新君登基大典,这场盛典,已经不需要退位的乾熙帝出席了。
乾熙帝极力克制心绪,想维持住帝王最後的体面,可擡步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脚步依旧控制不住的沉重迟缓。
从这一刻起,太和殿的主人,换了!
往後他再来这里,不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位深宫养老的客人。
一旁的梁九功把乾熙帝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眼瞅着太上皇脚步沉重、身形落寞,他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搀扶。
乾熙帝下意识的想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