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6【调查要转明为暗】(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宋代的县有十个级别,分别是:赤、次赤、畿、次畿、望、紧、上、中、中下、下。

前面五个等级的县,经常由京官担任知县。

但偶尔也有例外,譬如徐来这一科,就有选人被外放长安县令—长安是次赤县。

而谷熟县令,准确来讲应该叫谷熟知县!

这位知县老兄的寄禄官,跟徐来同阶但位次更靠前。也就是说,其本官比徐来还更牛逼。

至於差遣嘛,肯定是徐来更高。

但徐来今後可能会转任知县,以充实自己主政一方的履历。那位知县也有可能升任签判。

差遣官职,不能以简单的升降来论。

谷熟县城就在汴河南岸,官船靠岸之後,徐来带人直奔县城北门。

这麽多官吏、兵丁杀来,谷熟县怎麽可能没反应?

「来的是什麽人?」谷熟知县廖通问道。

县尉赵正卿说:「不知。弓手慌忙来报,说这些人没有仪仗,官船是从西北边来的。

领头者穿的是青袍。」

主簿钱侃揣测道:「不会是来查案的吧?」

谷熟县这种畿县,主薄和县尉肯定是满员的,通常不会只有其中之一。

知县的幕僚也加入讨论,猜测徐来一行的来路与目的。

不管是否猜中,肯定要去迎接。

当他们结伴出门时,徐来已带人来到县衙。

三位县官见到徐来的瞬间,就立即猜到他的来历:实在太年轻了,肯定是干翻前任通判的那位状元!

廖通连忙作揖:「谷熟知县廖通,见过徐签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主簿和县尉,也上前拜见。

徐来自报姓名,又介绍判官王轲、司户参军赵谦。

这两位介绍完毕,廖通等人都忐忑不安。判官是带来查案的,而且可能跟税收有关,否则不会带司户参军。

他们在恐慌之余,还颇为不满,认为徐来在小题大做。

县里把赋税收满九成,就算完成任务,谓之「破分」。

多收的钱粮,县里可留一些,也会上交给府里一些。这些羡余大家都可以分,分够了再入库作为公款。

州府官员,一般都会强调不可折变扰民,但往往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年年强调,又有几个县官遵守的?

今年只不过强调得多些,前後三次明文下发政令。

徐来说道:「府衙接到百姓检举,谷熟县折变扰民,龚知府派我带人来查一查。也可能是诬告,三位不必惊慌。」

廖通的笑容有些僵硬:「诸位请进县衙。」

徐来边走边说:「请廖知县把相关帐簿、税册,还有五年内的三旬时估拿出来!」

三位县官顿时一惊,这位签判居然玩真的?

全天下的地方官,有哪个不折变的?朝廷为了徵收物资,甚至要求地方官折变,只不过反覆强调要「等价」。

地方官也确实在「等价」折变,但有些东西季节性变化很大,正好在徵税季节波动而已。

这是市场问题,怨不得地方官啊!

徐来带着官吏直接查帐,连饭都不先吃一口,只让知县准备饭菜端来。他带来的厢军士卒,全部站在户房门口看守。

布超手持袖棍,在县衙六房的廊下走来走去。

三位县官聚在县衙後宅,跟知县的幕僚一起商议。

「应该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府里来了一个阎王,各县谁不知道?今年我小心得很,符合朝廷的折变规矩。」

「那就好。」

「这位徐签判,真是想升官想疯了。把通判弄走不说,还跑来县里生事,想拿我们来立功。」

三位县官密议之时,徐来等人也在户房讨论。

「一目了然,」司户参军赵谦说道,「今年谷熟县的夏税,大部分都折为生丝和绢。

谷熟县也有蚕桑,但产量不高。老百姓想要交税,就必须从商贾那里,高价购买生丝和绢。」

判官王轲对律法了若指掌,当即说道:「朝廷折变的规矩有两个:第一,必须直轻重相当(等价交换),第二,必须出於一时之需(官府需求)。谷熟县的折变,看似都符合朝廷规定,但他们忘了太祖的诏令!」

好嘛,把赵匡胤的诏令都搬出来了。

王轲说道:「开宝三年,也就是九十五年前,太祖颁布诏令:三司凡经度上供物,非郡国土地所生者,无得抑致————诸路两税折科物,非土地所宜者,勿得抑配。」

也就是说,三司在规划上供物品时,如果不是当地所能产出的,不得强行索取。地方两税折变,不是本地适宜产出的,不得强行征派。

如果严格按照赵匡胤的诏令,蔡襄修皇陵时纯属乱来,征派了很多当地并不产出的物资,导致老百姓必须高价向商人购买。

蔡襄也是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钱不够,只得让京城周边府县的老百姓苦一苦。

他真正的问题在於毫无规划,征派数量过多,物资剩余一大堆。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