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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什么?
意外我这个被欺负了一个月的人,还敢主动往刀口上撞?
李金水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站在前列。
又一个人走出队列。
王铁柱。
他大步上前,与李金水并肩而立,目不斜视,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士卒走出队列。锻体九层的、八层的、七层的……很快,站出来的人已经占了第三营的一大半。
周魁点点头:“好。点齐人马,一刻钟后出发。”
一刻钟后,第三营近五百人开出营门,往西疾行。
李金水走在队伍中段,甲字队三人紧紧跟在他身后。二狗凑上来低声道:“五夫长,那姓王的也去了……他是不是冲您来的?”
李金水没答。
是不是冲他来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王铁柱锻体九层巅峰,差一步就能迈入内壮。正面硬拼,他没有任何胜算。
可战场上一片混乱,刀剑无眼,谁能说得清谁死在谁手里?
他想起第十二章那天早上,王铁柱堵在营房门口,那双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睛。
还有那句“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很快又平复。
一个月的账,该算了。
队伍疾行两个时辰,翻过两道山梁,终于到达第一个目的地——西河村。
李金水站在村口,脚步停住。
风卷着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呛人。
村子已经没了。
不是被烧了,是被抹去了。
房屋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路上、院子里、水井边。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最小的那个趴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支箭,箭杆比他的胳膊还粗。
血已经干了,黑褐色的一片片,像泼在地上的脏水。
有人开始干呕。
有人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李金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一动不动。
他想起上辈子,加班回家的路上,那辆撞向自己的卡车。
也想起这辈子,被拖出家门时,李金宝那张笑着的脸。
人杀人,可以杀到什么程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再也不用知道了。
“搜。”周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铁,“看看有没有活口。”
士卒们散开,在废墟和尸体间搜寻。
李金水迈步走进村子。
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他低头,是一只断手,手指蜷曲着,像是死前想抓住什么。
他绕过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子中央时,他看见了那棵老槐树。
树上吊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绳子勒进脖子里,脸已经肿得变了形。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身上的衣裳还没烧完,露出大片焦黑的皮肉。
李金水站在树下,抬起头。
风从西边吹来,尸体轻轻晃动,像是还在挣扎。
他的手指,再次蜷缩了一下。
“五夫长……”二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颤抖着,“咱们……咱们走吧……”
李金水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晃动的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
队伍在西河村停留了一刻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活口。
周魁下令:继续追。
离开村子时,李金水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老槐树还在,尸体还在,青烟还在。
他把那个画面刻进脑子里,像刻一块碑。
然后他转过头,大步往前。
前头,是柳树沟,是青石岭,是三百个狄兵。
前头,是点数,是突破,是锻体八层、九层,是——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王铁柱的背影。
那人走得很稳,像一座移动的铁塔,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李金水收回目光,嘴角又勾起那抹弧度。
一个月的账,该算了。
不管你是锻体九层还是内壮境,只要有机会——
他就不会放过。
队伍消失在群山之间。
身后,西河村的青烟还在升腾,一缕一缕,像是无数只手,指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他们的方向。